她下意識地越過王春兒,朝著屋子里四處張望,見除了床上散落的一堆衣服之外,并沒有什么異樣。
“娘......你看,我把衣裳改好換上了。”
“我......我好看嗎?”
王春兒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一把拉住盧婆子,沒話找話的問她剛改好的衣服。
果然,盧婆子一看兒媳婦這一臉的狐媚子相,頓時便老臉一沉。
這個小賤蹄子,之前這一臉嬌羞的俏模樣,哄得她家鐵頭,圍著她團團轉。
如今,居然又把這一套把戲,用到她這把老骨頭身上了。
啊呸!
她可不會上這個當。
只是一想到如今,她在顧宅當差,每天能拿回家的好處,還有每個月都能拿到一筆固定的月銀。
盧婆子心頭的一口惡氣,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哼!老娘的眼光,還用你說?”
“不好看,老娘能那么費勁吧啦的,讓你趕緊拿到手里改改穿上?”
看著王春兒俏生生的小模樣,盧婆子也不得不承認,這小賤蹄子長得,確實還算過得去。
要不然,也不至于把她兒子,弄得五迷三道的,動不動膽敢跟她對著干。
“讓你改個衣服罷了,把門閂上做什么?”
“難不成這屋里,還讓你藏了個野男人?”
盧婆子滿臉不悅地瞪著眼前的兒媳婦,隨口說了句,卻一下子擊中王春兒的心坎上。
王春兒頓時心里一緊,額頭上的汗嚇得直往外冒。
“哪兒......娘說得是哪里話?”
“家里有些什么人,娘心里還能不清楚嗎?”
王春兒緊張得緊緊地捏著衣角,就連眼神都不敢與盧婆子對視。
盧婆子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心里對王春兒的這番話,倒是十分認同。
這個家里,什么東西不是在她的掌握之中?
就連老大媳婦,之前在家里那么說一不二的性子,還不是因為她在背后撐腰的原故?
沒了她的支持,老大家的再能耐,也什么都不是。
“我閂上門就是怕......”王春兒的眼神朝著呂氏住的那邊看去。
盧婆子頓時心領神會,鬧了半天,這個兒媳婦的膽子,竟然小成這樣了!
“怕什么怕?一切都有老娘在!”
“我就不信了,那幾個小崽子還能翻了天去不成!”
盧婆子最不能容忍自己的權威被挑釁。
“他們幾個從前有爹娘管教,自然是不敢的。”
“現如今......要是大嫂能好起來,有她管教著孩子們,就好了。”
王春兒只是單純的不希望,接手大房的那邊的一群負擔,倒沒有什么其他壞心思。
“哼!少跟老娘提那個不要臉的賤貨。”
“男人才剛走,她就給自己勾搭下一家了。”
“等老娘好心好意成全她吧......哈!她倒好,裝什么三貞九烈的女子?”
“好端端的,學別人撞石墩子。”
盧婆子想到昨天的那一幕,心氣就不順起來。
“她撞就撞吧,有本事撞死啊!”
“撞死了,老娘就認她是我們家的人,讓她跟鐵錘埋一塊兒去。”
她越說越激動,走到床邊,隨手抓起幾件衣裳,朝著王春兒扔過去。
“你給我滾過來,去給我接著改。”
“把這些衣服全給改了,一件也不準給她留。”
王春兒的心,在看到婆婆走到床邊的那一刻,瞬間便提了到嗓子眼兒上。
蒼了個天滴哦!
她的于化弟弟,還在床底下趴著呢!
婆婆把床上這些衣服丟過來,她的弟弟趴在下面,豈不是一點遮擋都沒有了?
“哎......哎......我這就改,我聽您的,全都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