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地將之前老二說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頂回去。
余建才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看著大哥干瞪眼。
“大哥財大氣粗,自然是不會將這么點小錢放在眼里。”
“可二十文對我們這些莊戶人家而言,是多少天的口糧啊!”
他梗著脖子,厚著臉皮繼續磨道。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余建豐二話不說地打斷了余建才的話。
“你家大嫂一大清早便出去了,我也不清楚她上哪兒了。”
“說不定是在村子里串門,看她的好姐妹去了吧。”
他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二弟,心頭莫名的覺得一陣暢快。
哼!讓他打自己牛車的主意。
這事情,本來不過是順水人情,都是同族兄弟的,給老余家行這個方便,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何況,去鎮上買壽材,那可是天大的事情,萬萬耽擱不得。
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一面打著自己家的主意,一面還要對他來一頓抨擊。
“就算是要回鎮子上,恐怕時間也不早了。”
“要是你大嫂跟姐妹們聊得盡興,指不定還要再住一晚呢。”
余建豐也是早上起來,才發現沒看到洪氏的身影。
想到她曾經也是在村子里住過的,對鄉親們大都熟悉,便沒往心里去。
眼下正好拿出來,當做擋箭牌,拒絕老二提出的無理要求。
他們若是非要省那二十文牛車錢,愿意等他們,那便隨他們去吧!
“什么?你們還要再住一晚?”
“那......吃飯怎么辦?家里糧食可不多啊!”
余建才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從牙齒縫里省的那么點口糧,只為能多存幾個銅板,好再娶一個小媳婦回來的。
萬一大哥大嫂在家里多住幾天,那得糟蹋掉他多少糧食?
“放心!不用吃家里的糧食,這邊不是正辦著喪事嗎?”
“我決定了,今天跟你大嫂就留在村子里吃席了。”
余建豐一句話,聽得余建才瞪大了雙眼,卻又毫無辦法。
大哥的話,句句在理,句句說得他無可辯駁,他除了干瞪著眼,用力地咽了口唾沫之外,別無他法。
“留在村子里吃席?吃誰家的席啊?”
余建才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看向大哥喃喃地問道。
村子里誰家辦酒嗎?他怎么沒得到消息呢?
余建豐壞壞地一笑,心里大有一種,總算是扳回一局的暢快感。
“吃誰家的席?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自然是吃建成兄弟夫妻的喪事席面呀!”
他今天倒要留在這里好好的看一看,老余家長房的這頓席面,指望著面前的熊孩子,如何能撐得起來。
“村長叔......你昨天晚上說好了,要幫我的。”
“你可不能食言啊!”
大寶小心翼翼地拉著余建才的衣袖,癟了癟嘴,帶著幾分哭腔。
“不會......不會!叔一定會幫你的,放心吧。”
余建才立刻回過身,拍了拍大寶的手,不住地安撫道。
“可是......”
大寶抬眼朝余建豐看過去,隨即欲言又止的掉下兩滴眼淚。
余建才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心底對大哥的怨氣不由又多了幾分。
他不就是一百文車錢沒要到手,心氣不順嗎?
至于這么去為難一個半大孩子?
“別擔心,叔既然說了要幫你,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余建才想想自己的錢袋子,心頭也萬般不舍得,多花二十文錢對他而言,也不是個小數目。
他輕輕地拍了拍大寶的手,“這里你先和你四叔守著,我去找找我家大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