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余村長帶著大寶離開,她心底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暫時落下了。
想必大嫂家的那兩位大舅哥,不至于會一直等在家里,守在大嫂的身邊吧。
畢竟男女有別,且婆婆根本不會待見他們,連飯食都不會多準備一口。
呂家的兩位舅哥,總不可能一直餓著肚子賴在余家村。
他們在定水村還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顧呢,哪里可能為了一個呂氏,不顧整個大家庭?
想明白這一層,王春兒心底安定了不少,只要大嫂還在這個家里,慢慢磨一磨,總能好起來的。
大不了......她再去找顧娘子求一求,看看能不能找她先支幾個銀子,讓大嫂好歹再用幾回傷藥。
能保住她這條命,大房的幾個孩子,也能有個依托。
盧婆子站在院子里,翹首以盼,只希望余村長能幫著寫了放妻書。
她好讓呂家兩位舅哥,趁早把呂氏抬回去。
千萬可別讓那個婆娘,在他們家里咽了氣,到時候總歸是個麻煩事。
她可不想把這么個女人,葬進他們家的墳地里,臟了鐵錘身旁的地方。
看著王春兒獨自一人,灰溜溜地進了院子,盧婆子頓時冷眉倒豎。
“你這個蠢婆娘,讓你把余村長找過來,你找來的人呢?”
“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盧婆子不等王春兒開口,上來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通輸出,直噴得她一臉的唾沫湦子。
王春兒也不敢躲,縮著脖子,眸光怯怯地看著盧婆子,輕咬著唇瓣。
“我......娘......你聽我跟你說呀!”
“不是我請不動余村長......實在是,他帶著大寶去了鎮子上。”
王春兒生怕婆婆心氣不順,又抄起掃帚往她身上拼命的招呼,急忙竹筒倒豆子般的,把老余家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盧婆子的手高高的抬起來,聽著王春兒的一通叭叭,只覺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手臂傳來一陣陣酸痛感,她才意識到,自己保持這個要揍人的姿勢,時間太長了些。
“你剛才說......老余家大房的夫妻兩個,一夜之間全死了?”
盧婆子的眼睛瞪得快要鼓出來一般,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度。
“余村長帶著大寶,一起張羅那夫妻倆的喪事去了?”
見婆婆總算是聽明白了,王春兒不住地點著頭。
盧婆子咂巴著嘴,眼中的八卦之火,不由得熊熊燃燒。
她活了這大半輩子,還從來沒見過詐尸是什么樣的呢!
好想去見識一下啊......
她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看向王春兒這個不中用的兒媳婦。
“既然老余家辦喪事,余村長不在村子里,那......便先這樣吧。”
“哼!倒是便宜了呂氏那個小賤蹄子。”
盧婆子的眼底閃著不甘,卻并不敢提,讓王春兒去四叔公家,找他來寫放妻書的事。
“你進屋去,跟呂氏那兩個兄弟說一聲,讓他們早做打算,下回過來就是接呂氏回家的。”
盧婆子沉聲吩咐了一句,轉身便風風火火地,朝著老余家的方向奔去。
看著婆婆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王春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面對她這位厲害的婆婆,她說話都能比平時利索不少。
屋子里,幾個孩子們聚在一起,守在呂氏的床邊。
見到王春兒進來,立刻如臨大敵般的護在呂氏的跟前。
見只有二嬸子一個人,幾人又同時松了一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