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太......”希月垂眸看著盒子里的兩樣首飾,都是大貴曾對她提起,要送給她的禮物。
她原本以為,那只是大貴哥隨口說說,哄她開心的閑話。
沒想到......他竟然已經悄悄的將這些,都置辦了下來。
她哽咽著,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幸福的眼淚順著臉頰不住的滑落,滴在盒子里的絨布上,不一會兒便浸濕了一片。
“看你......大喜的事情,哭什么呀?該高興才對。”
看著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顧千蘭的心頭也不禁一軟,輕輕地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珠。
“還有件事,我一直沒有機會問問你的想法。”
“你娘親和哥哥一家,如今應該都還在長北鎮的徐員外家做工。”
“你成親的事情,可需要我去給他們遞個消息?能讓他們來一趟,是最好不過的。”
賣身為奴的下人,尤其還是身份最低等的奴仆,通常是沒有什么機會出府的。
更別提,能讓他們來余家村,參加希月的婚禮。
只不過......凡事自在人為,徐老匹夫如今已經自顧不暇,府中的下人更是不多了。
跟徐府的管事打聲招呼,給他幾個好處,讓希月的娘親和哥哥出來一趟,未必是什么難事。
希月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呆滯,嘴唇喃喃地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聲音。
“大小姐......奴婢當初太過任性天真,做錯了選擇,還連累了娘親和哥哥一家。”
“后來......更是淪落到青樓,雖說沒有在那里失身,卻也不是個干凈清白的了。”
兩行清淚順著希月的臉頰滑落,她難堪地撇過頭去,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淚。
“奴婢實在是沒有顏面,再見親人。”
“若是大小姐有心,只讓他們知道我已經脫離苦海,過著平靜的小日子。”
“往后......就讓他們,全當我已經死了吧!”
希月抱著小盒子,難過地彎下身子蹲在地上,痛哭失聲。
如果說,剛才她還在為自己的命運,默默垂淚。
眼下這一刻,便是她為自己之前的錯誤決定,流下悔恨的淚水。
“唉......”
顧千蘭無奈地嘆了口氣,總算是明白了希月來了這么長時間,卻從不提及家人的心思。
尤其是她在顧家,生活過得越是安逸,看到顧川一家,以及大莊一大家子,在這里過的日子。
她的心里......便越是悔不當初。
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勇氣去想自己的娘親和哥哥,過著怎樣的生活。
或許,他們在徐家當差,一切還算過得去,也或許......
想到之前在徐家干活,后來被發賣出去的紫蘇和靈香,希月的心底便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這段時間,她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娘親他們都過得還好,并沒有受到她的拖累和牽連。
不敢想、更不敢打聽家人的近況,便是希月這段日子以來,如鴕鳥一般的做法。
什么也不知道,她還能夠勉強安慰一下自己,假裝她的家人們都生活過得順遂。
“我知道了,抽空我會去鎮上一趟。”
“要是有機會,打聽一下你家里人的情況,也好讓他們知道,你馬上要成親了。”
想到自己以及原身,身邊都沒了至親的人,顧千蘭的心中不由得一陣隱痛。
“你有什么話,需要我替你帶給娘親或是哥哥的嗎?”
希月緩緩地抬起頭,眼中透著些許希冀的光。
“我......真的可以嗎?”
“若是大小姐方便的話,請您轉告他們一聲,就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