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管事,我求求你,千萬別把我送回家。”
“我爹娘都已經不在了,我叔叔嬸嬸看到我回去,一定會再把我賣給其他人的。”
江管事心頭一軟,輕輕的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便跟著我姓江吧。”
“以后我帶著你一起,離開長北鎮,到別處去討生活。”
永壽一聽,頓時按捺不住心頭的喜悅,撲通一聲跪在江管事的面前。
徐府這邊,忙活得熱火朝天。
徐家所剩不多的幾個下人們,在江管事的帶領下,開始如火如荼的做著善后工作。
將徐員外搬進靈堂與徐夫人放在一起之后,幾個人動手將他之前所住的小屋,徹底清理打掃得干干凈凈。
全府上下,再也找不出半點,徐老匹夫被虐待過的痕跡。
余建才摟著大寶,坐在壽材店雇來送貨的牛車上,搖搖晃晃地回到了余家村。
錢紅秀只覺得這一趟,是她這輩子坐過的,最擠的牛車。
她那碩大的屁股,只在牛車的一角,險險地掛了個邊兒。
好幾次遇到路不平坦的時候,她都差一點兒從牛車上給顛下來。
“我說大寶啊!等會兒進了你家,見到你外祖家的人,可得好好跟他們說說你姨婆的好話。”
“看這一趟把我給累得,老腰都快散架了。”
牛車剛剛在老余家大門口停穩,錢紅秀便迫不及待地從車上跳下來。
大寶沒好氣地暗自撇了撇嘴,心里不由得罵了句。
“活該!讓你多管閑事!”
面上卻裝作一副老實巴交,受氣包的模樣一聲不吭。
“行了!行了!”
“這一趟又沒誰請你跟著我們一起去,當初是誰在半路上碰見我們,硬要往牛車上跳的?”
“眼下倒是知道來邀功了?”
果然,還不等大寶開口說些什么。
余建才已經老大不樂意地懟了一句,直噎得錢紅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就搞不懂了,大寶這孩子到底是給余村長灌了什么迷魂湯。
讓他一個勁的替這個小混賬說話,又是出銀子又是出力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寶是余村長流落在外的種呢。
“嘿!”
“余村長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吧!”
“這一趟去鎮上買壽材,要不是我跟著一起,誰知道你們會買什么樣的東西回來?”
“眼下倒是說起我來啦?”
錢紅秀本就渾身不得勁,聽了余村長的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村民們本來看著滿滿一牛車的喪祭用品,還有兩口棺材,紛紛議論爭相看著熱鬧。
眼下聽錢紅秀這么說,頓時來了精神。
“嬸子快給我們說說,你們去鎮上的壽材鋪子,遇上什么事了?”
錢紅秀正要眉飛色舞地侃侃而談,把在鎮上壽材鋪子里,鬧出的笑話說給鄉親們聽。
只聽見余建才大喝一聲,“好了!”
“嬸子這么多天沒回村,有什么事情還是改天再說,現在趕緊回自己家去看看吧!”
聽余村長這口氣,錢紅秀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子,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難不成,她離開家的這段日子里,她家那幾個不安分的兒媳婦,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來了?
“各位鄉親們,大伙要聽熱鬧不差這一時半刻的,我先回去一趟,晚些時候再跟大家好好說啊!”
錢紅秀此時也顧不得留下八卦,甚至沒來得及進院子里去,瞧上一眼余建成夫妻的遺容,便風風火火地朝自家飛奔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