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娘一上來,便開門見山的直接說明了來意。
“立字據?”
余建才好奇地看向兩個老嬸子,若是需要立字據,倒確實是得回他家里來。
“行吧!你倆先在這兒等著,我進屋去拿筆墨。”
寫個字據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情,也費不了他多少時間。
被她們兩個叫回家來,他總算能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等晚些時,他再去老余家那邊看看吧。
他一邊磨著墨,嘴里一邊也沒閑著。
“兩位嬸子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啊?居然還需要找我來立個字據?”
平日里鄉親們之間的往來,鮮少有需要立字據的時候。
尤其是面前的這兩位,能發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居然還要寫這個玩意兒?
“要的......要立字據的。”
“畢竟,這可是大事,二兩銀子的大事呢!”
小武娘慌里慌張地解釋道。
二兩銀子的大事?!
余建才的目光在兩位老嬸子之前來回轉動,他幫了大寶那么大的忙,墊付了整整五兩白銀呢!
也沒讓那小子,寫個字據,或是寫點什么東西,讓他畫押啊!
如今她們兩個,二兩銀子的小事情,居然也好意思找他立字據?
“呵呵!二兩銀子的大事!”
“還真是夠大的!”他不由得出言調侃道。
“哎喲!可不是大事嗎?”
小武娘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目光又朝一旁的盧婆子看了過去。
“有些話......我實在有些不大好意思說。”
“只不過嘛......反正待會兒,也是要寫在字據里的,現在說了倒也無妨。”
小武娘垂下眼眸,想到她疼在心坎里的兒子,馬上就要配這么個陰婚,心里又有些不得勁起來。
盧婆子有句話說得不錯,呂氏比小武大這么多歲,到了地底下,兩個人能同意?
可眼下,她的小武是等不起了,再沒有比呂氏更合適的人,能跟他配陰親。
“你要說就趕緊說,老往我看個什么勁?”
盧婆子深知,把呂氏換二兩銀子,給小武配陰婚的事情,絕不能從她的嘴里說出來。
這種丟人爛屁眼兒的事情,她自問有些說不出口。
可是為了即將到手的二兩銀子,她也顧不得什么臉面問題了。
誰能給她銀子,能替她減輕一些身上的擔子,她便向著誰。
哪怕那個人是她看不慣的小武娘,哪怕她馬上要做的事情,很可能會被人狠狠地戳脊梁骨。
可是......那些在艱難的生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有了盧婆子這句話,小武娘總算是略微松了一口氣。
她沒有臨時改變主意就好,總歸現在小武能葬進祖墳,才是頭等第一重要的大事。
“是這樣的,余村長......”
“我跟老姐姐商量過了,把他們家呂氏,配給我的小武做陰親媳婦兒。”
小武娘揪著衣角,埋著頭有些扭扭捏捏地說道。
“我呢......我們家這邊,到時候補償她二兩銀子。”
“就從......就從汪府賠給我們家的那十兩銀子里面出。”
小武娘的話音一落,余建才手里握著筆便應聲掉到桌上,一大團墨跡瞬間染花了他面前的紙張。
“你......你!剛才說什么?”
余建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剛才聽到了什么虎狼之詞?
“你說......要花二兩銀子,把呂氏配給你家小武做陰親?”
他震驚得張大了嘴巴,目光在兩個老婆子之間,來回打轉。
“是啊!余村長,我們都商量好了。”
“只是這銀子,得等到汪府的人賠給我們家了,才能給老姐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