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同媳婦見婆婆和小姑,抱在一起哭了這么半天,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由得開口勸道。
“是......是該高興才是,不哭了,咱們不哭了。”
“我滴兒啊,你怎么會到了這里當差?”
“之前,我們都聽說你被徐老爺送去......送去了那個地方。”
方氏似乎這會兒,才終于回過味來。
她的閨女不是應該在臥春樓學規矩嗎?怎么現在竟出現在這個小村子里?
她有的心里有一肚子的疑惑,太多太多的不解,讓她簡直不吐不快。
一家人下意識地避開了“臥春樓”三個字,只希望不要因此刺激到,這個剛剛回到他們身邊的女兒。
希月抹了一把眼淚,看著娘親明顯變得越發蒼老憔悴的面容,淚水再次涌出眼眶。
她撲通一下跪在方氏的腳邊,抱住娘親的腿,失聲痛哭起來。
又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終于平復了些許心情,扶著方氏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娘......哥哥、嫂嫂,我的確是被徐老爺派人,送去了臥春樓。”
想到在臥春樓里,那一段讓她心驚又害怕的日子,希月只覺得此刻一回想起來,還有些渾身戰栗。
她細聲細氣地講述了自己在臥春樓里的遭遇,又說了被贖出來,到了余家村的經過。
在提到她被余村長帶回家后,不過短短的時間,便又要將她轉送府城的大老爺時。
她不禁暗恨得咬牙切齒。
“這么說......是如今的大小姐,把你從余村長手里救出來的?”
方氏聽著女兒這之后的一連串經歷,只覺得驚心動魄,整顆心都揪做一團。
想到她是怎么進的顧宅,希月微微一頓,臉上泛起一抹帶著幸福的紅暈。
“也......也不能完全這么說吧!”
想到她的準相公,希月的俏臉越發的紅了。
“是大貴......就是我未來的相公,你們的準女婿在大小姐面前求的情。”
“然后,大小姐便出面,將我從余村長的手里,解救了出來。”
提到心上人的希月,臉上洋溢著幸福甜蜜的笑容,直看得希同媳婦一愣一愣的。
這......小姑子剛才說什么?她的未來相公?
這是大小姐的意思,還是她自己的意思啊?
要知道,他們雖說都是奴籍。
可是她的母親和哥哥都還在,且之前她明明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們。
卻私自與那個什么大貴,定下終身了?
方氏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兒,還有些沒能從她剛才的話里回過神來。
閨女說的這些,她都聽懂了。
可是合在一起,她怎么又不懂了呢?
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婚事要么是主子直接給定下來。
要么,也得走正常的流程,由自己的父母長輩或是兄長來定呀!
她怎么能!這豈不是無媒茍合嗎?
“你說......你與大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們的婚事,是大小姐給你們指定的?”
方氏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一把抓住閨女的手,盼著她沒有做出什么糊涂事來。
希月微微低垂下頭,臉上帶著一抹羞澀。
“沒......是我與大貴哥兩情相悅,大小姐后來知道了,便成全了我們。”
希月說得有些含糊,當著兄長和嫂嫂的面。
她沒好意思說出與大貴,已經做過那檔子事情,越過了男女之間的最后一道防線。
“你!”
方氏看著這個自己從小呵護長大的女兒,一時間心中不忍。
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有些不敢置信地繼續盤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