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非就是想把呂氏給要回去,然后好好的孝順,治傷照顧好。
難不成,還能再把小武從墳地里,給挖出來不成?
即便是他肯,她那個好婆婆也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如此一來,他跟婆婆頂多打點嘴仗,最后的結果能皆大歡喜是最大的可能。
“多謝嫂子,我這就去救我娘,大恩不言謝啦!”
良忠拱了拱手,撒腿就朝著山上跑去,根本顧不上跟在他身后不遠處的吳大夫。
吳大夫緊趕慢趕地跑到山腳下,眼睜睜地看著良忠,朝著大武媳婦指的路跑了上去。
他有心想喊一嗓子,無奈這一路跑過來,他的身體到底消耗有些大了。
只能是看著良忠的身影,輕盈地在林子里穿梭著,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他的眼前。
“我說......大武媳婦,你既然好心給我們帶路。”
“怎么臨到了地方,給這孩子指了一條遠路?”
“讓他抄近道上去,趕緊把他娘給救下來,才是正理啊!”
大武媳婦無奈地笑了笑,“吳大夫,你也體諒體諒我。”
“我那個婆婆的脾氣,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
“萬一......要是影響了小武下葬的時辰,她回來恐怕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大武媳婦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看了眼良忠消失的方向。
“我看良忠的腿腳利索,跑得挺快的。”
“想必,等他跑到地方,也誤不了什么事情。”
吳大夫嘆了口氣,倒也沒再說些什么。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你先回去忙吧,我抄近路先上去看看,是個什么情況再說。”
只要良忠這個正主沒有到場,他這個不過是來幫腔的老大夫說的話,想必小武娘未必會多么放在眼里。
等到小武順利下葬之后,他總能幫著良忠一起,把呂氏從小武娘的手里給要回來的。
上山的路并不算好走,良忠深一腳淺一腳地,按著大武媳婦所說的路線,一步步朝著目的地進發。
救不回他娘親,讓他這個做兒子的,有什么顏面去見地下的爹爹。
沿途的樹枝刮破了他的衣裳,也絲毫沒有阻擋他前行的步伐。
這條山道剛開始還算好走,可越往上爬,道路便顯得越發的崎嶇難行。
良忠不禁心生疑惑,按理說小武家剛剛抬著棺材上去,沿路應該會好走許多。
可他走到半山腰后,卻發現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前方的樹枝越來越密,讓他幾乎要懷疑大武媳婦,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家里祖墳山的路。
該不會......她特意給指了條錯誤的道,想要誤他的事吧!
良忠硬著頭皮,不停地向上爬著,衣服上掛破了好幾個口子,也攔不住他要救回娘親的決心。
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一陣陣的說話聲。
他站在一棵大樹旁,仔細地辨認聆聽起來,隱約間似乎聽到大武和他娘的聲音傳過來。
良忠頓時心里一喜,雖說大武媳婦給他指的路,難走了些。
可好歹終于算是到地方了。
他正要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過去,只聽見小武娘咋咋呼呼的聲音飄了過來。
“放下!放下!”
“對!我可憐的兒啊!總算是入土為安了。”
小武娘看著大家伙,一鏟子一鏟子的將土蓋在小武的棺材上,眼里不由得流出傷心的淚水。
“娘......這下子,你可算是安心了吧!”
“小武泉下有知,一定會感激你的。”
大武心不在焉地鏟著土,看著這些泥土,有一下沒一下地蓋在小武的棺材上,心里竟有股子說不出來的暢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