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根本不是這樣的!”
“你剛才就是要讓大武哥,挖個坑好把我娘給埋了。”
“我聽見了,我全都聽到了。”
良忠艱難的從林子后頭鉆出來,這一回就連臉上也被樹枝給掛傷了。
他的臉上混合著汗水和淚水,流到傷口處刺得他一陣陣生疼。
可他根本顧不上臉上和身上的疼痛,抬手抹了把臉,看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娘親,幾乎泣不成聲。
“娘啊!兒子......兒子來晚了。”
還好!他娘如今尚有一口氣在,他來得還不算是太遲。
“你們這是......想要謀害我娘親的性命,你們這么做......”
“我要去縣太爺面前,告你們的狀,告你們要殺害我娘親!”
良忠怒目圓睜,瞪向還在張牙舞爪的小武娘。
“你!你放屁!”
“我可沒要殺你娘,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傷得這樣重。”
“就算是今天不死,想必明天也是撐不過去的。”
小武娘不服氣地撇了下嘴,看著呂氏的眼神里充滿了嫌棄。
他的小武年紀輕輕的,配上這么個半老的徐娘,她都還沒嫌呢!
旁的人有什么資格多說什么?
“你胡說!我娘親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
“有吳大夫在,他會想辦法,救治我娘的!”
良忠不依不饒地分辯道。
“吳大夫救你娘?”
小武娘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輕蔑地“呵呵”了兩聲。
“你張口說救就能救的?你以為救你娘不用花銀子是吧?”
“我呸!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小屁孩子,嘴上毛都沒長齊,先學會說大話了是吧!”
小武娘對準良忠,火力全開地肆意懟道。
“我們家為了呂氏,可是真金白銀,花了足足三兩半呢!”
“你以為這些銀子,是從天上掉得下來的?那都是我家小武的血汗,用他的性命換回來的!”
“行啦!小武娘,不管怎么說,你剛才想害了呂氏的性命,這是事實。”
“我跟良忠都親耳聽見,你準備給她挖個坑,把她給留在這里。”
吳大夫見多了村里這些婦人們的胡攪蠻纏,懶得再跟她繼續掰扯。
他不動聲色地退到呂氏的身邊,悄悄地探了下她的脈,這才松了一口氣。
雖說她傷重到現在都還沒能醒過來,可又不得不說,她是個運氣還算不錯的婦人。
以往傷成她這副模樣,哪怕用過藥,此刻只怕是小命早就不保了。
哪里還會像她現在這樣,情況還稱得上平穩。
說不得......顧娘子提供的那些傷藥,就是厲害!
藥效更是嘎嘎的好,完全沒話說!
“眼下既然她的兒子已經來了,你就做回好人,把呂氏交給良忠,讓他帶走吧!”
吳大夫不由得帶著幾分威脅的語氣,打著圓場開口勸道。
既然小武娘不準備再救呂氏,甚至還想要她的性命,那么再留在他們家,顯然是不行的。
“憑什么!老娘可是花了三兩半銀子的呢!”
“他想帶走就帶走?做他的大頭夢去吧!”
小武娘兩手叉腰,半分情面也不講,更是不肯退讓分毫。
她花了銀子給小武整回來的媳婦,雖說已經發揮完了作用,可呂氏如今,生死都是她家小武的人。
這可是任誰來,也別想改變的事實。
“不就是三兩半銀子嗎?我還給你,我把銀子給你。”
“你把我關于我娘親的字據還給我。”
良忠呼的一下子站起身,從懷里掏出四兩碎銀子來。
這一刻,他無比的慶幸,自己從顧嬸子手里,一共拿了九兩銀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