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忠深一腳淺一腳地背著呂氏,中途歇了好幾回,才終于把人背下了山。
剛一到山下,便看見路旁的大樹底下,坐著正在打盹的余村長。
兩人看著呼呼大睡的余村長,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緊跟在幾人身后的小武娘和大武,自然也看到了村下的余村長,頓時不由得暗自舒了口氣。
真真是好險啊!
萬一他們母子,要是真的對呂氏下手,挖了個坑把人給埋了。
等待他們的,還指不定是什么樣的結局呢!
大武一想到這個可能,心里便是一陣陣的后怕。
虧得他心善,拖拖拉拉的沒有聽他娘的話,立即動手挖坑。
不然......往后的日子,指不定就要在大牢里度過了。
想想老余家的老大——余建成,只不過去縣衙里走了一趟,回來便把命丟了。
一旦呂氏真的被他挖坑丟進去,他怕是......再沒有回到村子里來的一天了吧!
他這個老娘,果然生來就是坑他,對他最最不好的人。
“余村長......哎喲喂,這是什么風啊,把您這個大忙人給吹過來了?”
“怎么?您也是過來送小武的?干嘛在這里睡著,不到山上去看看?”
小武娘快走幾步,來到余建才的跟前,笑瞇瞇地打著招呼。
知道的,清楚她剛沒了心疼的小兒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提兒子的大喜事呢!
余建才伸了個懶腰,從地上站起來,隨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瞇著還有些睡意朦朧的眼,看向良忠和他身后背著的呂氏,微微垂下眼眸。
看樣子,這小子跟小武娘已經談妥了。
想必是有了銀子好說話,一切都好商量吧!
他心里酸酸地想著,隨即清了清嗓子。
“我還不是擔心呂氏的情況,特地跟過來等著,看看她的傷怎么樣了?”
他的臉上透著幾分關切,絲毫不像是那個,為了五百文錢,就寫下字據把呂氏配給小武做陰親的村長。
“村長只管放心吧,我可是送她去吳大夫那里,換過一回傷藥的呢!”
“對吧?吳大夫!”
小武娘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
想到等鄉親們拿到補償銀子,付清了這些時的藥費。
這位老大夫的家里,得堆起來多少銀錢,心頭便一陣火熱。
“余村長來得正好,小武娘剛才已經把字據都交給我看過了。”
“其中那張跟呂氏有關的,我拿給良忠,讓他等呂氏醒了,交給她看過之后再毀掉。”
吳大夫懶得再去搭理小武娘,看向余村長細細地解釋道。
想起另外一張還在他手里的字據,吳大夫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至于另一張字據嘛,老夫看后覺得這五百文錢,小武娘找良忠要,實在是沒有道理。”
吳大夫的話音一落,余建才的心里咯噔一下子,瞬間想到是他寫的另一張字據,被老大夫知道了。
小武娘還有些云里霧里的,沒弄明白吳大夫跟余村長兩人,打的是什么啞謎。
“怎么了?另一張字據怎么了?”
“那五百文錢,本來就跟呂氏的事情有關系,良忠怎么就不能給我銀子了?”
小武娘一聽這話,頓時不依了。
剛才在山上的時候,明明說得好好的,吳大夫也沒有開口反駁。
怎么現在見到余村長,他反而鬧了這么一出。
知道他老人家心善,心疼良忠一個孩子,這么孝順他娘。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他們家的銀子,來做這個人情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