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什么銀子?你哪里來的這么多銀子?”
余建才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之前他可是親眼看見,良忠從懷里掏出了五兩銀子呢!
怎么到了小武娘的口中,就變成了四兩?
難不成,這么短短的時間里,他已經花去了一兩銀子?
這個敗家孩子啊!可真是心疼死他了。
“就是......就是用來救我娘的銀子。”
良忠的臉色漲得通紅,心底不禁再次后悔萬分,之前把銀子亮出來真是個最大的錯誤。
“哦!不對!”
“他現在已經沒有四兩銀子了,只有三兩。”
“另外那一兩銀子給了吳大夫,替呂氏付了今天的藥錢呢。”
小武娘的話音一落,盧婆子的雙眼幾乎要氣得噴出火來。
“什么?你從哪里弄來的銀子,居然還給呂氏那個賤人付了藥錢?”
“你這個敗家的玩意兒!老娘辛辛苦苦地存了那么久,手里都沒有幾個銀子呢。”
“你倒是個大方孝順的,一出手就是一兩銀子救治你娘?”
盧婆子恨得直咬牙,在屋子里轉了幾圈也沒能發現錢紅秀家的掃帚,放在什么地方。
“我......我自己弄來的銀子,救治我娘親,有什么錯?”
良忠紅著眼眶,淚水在眼底直打轉。
他就是弄不懂,為什么他阿奶的心,可以這么的狠,對待他娘連分毫的情面都不講。
“你弄來的銀子?你從哪弄來的銀子?”
“剩下的三兩銀子呢?交出來!”
盧婆子找不到掃帚,卻不妨礙她打孩子。
她一手只高高地揚起來,另一只手揪住良忠的衣服領子,惡狠狠地瞪著他。
跟剛才那個關心他身上傷勢的阿奶,簡直判若兩人。
“銀子呢!”
余建才一臉玩味地看著眼前的祖孫倆個,因為銀子的事情糾纏在一起,心底的好奇更是攀上了新的高度。
“你先把賣我娘親的字據拿出來,我再給你銀子。”
良忠滿臉通紅,死死地護著懷里的銀子,生怕他阿奶不管不顧地搜他的身。
萬一銀子被阿奶搜了去,他還拿什么給他娘親治傷啊?
“是啊!盧婆子,快把字據拿出來。”
“之前你跟小武娘商量好的事情,眼下已經做不得數了。”
“快把字據交給良忠,再跟孩子好好說說銀子的事,也不遲啊!”
余建才想到自己的把柄還在吳大夫的手里,不由得急忙打著圓場。
“要字據?我找我大孫子要銀子,還拿什么字據?”
盧婆子可不想失去這個趕走呂氏的好機會。
一旦拿出了字據,誰知道良忠下一步,會不會就此把呂氏接回家來?
“不是良忠要字據,是我要字據,這總行了吧!”
余建才一把揮開盧婆子揪住良忠的手,總算是在這幾個婆子們面前,拿出了一村之長的威嚴來。
“拿來!少跟我在這兒啰嗦!”
“字據拿過來,你再找良忠要什么,我都懶得管你們的家務事。”
余建才只想快一點,把自己的把柄從吳大夫的手里換回來。
眼下除了幫助良忠,再沒有別的法子。
盧婆子被余村長推得一個踉蹌,后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早前的時候,盧婆子的尾椎骨曾經在顧娘子的手上,狠狠地摔過一回。
那一次的傷,結結實實地痛了她好長時間,才總算是緩過勁來。
這下子被余村長冷不丁的一推,雖說是跌坐在凳子上,卻痛得她老臉頓時一白,臉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