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在大貴成婚之前,這對母子并不會對余冬玉下手,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
想通了這一層,她便放心地趕回自己家里。
整整一天時間,她都沒有見到自家兒子良才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牛家村找姑姐發生了什么。
盧婆子直挺著身子,緩慢地在院子里一點一點地挪動著步子。
自從她出了錢紅秀家,尾椎骨上的傷勢,似乎便越發加重了,不斷傳來的痛感侵襲著她的每一寸神經。
她邁著小碎步,艱難地回了家,一進門便看見良忠帶著兩個弟弟,正在一旁的柴房忙活著。
“阿奶!你回來了。”
良忠看到盧婆子進門,急忙打著招呼。
“我帶著弟弟們在柴房臨時搭個灶,分給我們的鍋碗我也都拿出來了,絕不會占嬸子家一點便宜的。”
他略有些拘謹地看著阿奶,想到之前在呂大吉家鬧的那些不愉快,緊抿著嘴唇。
“嗯......你們做飯呢?糧食是哪里來的?”
盧婆子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看著良忠的樣子,心頭還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大孫子,現在是越來越有主意了,做什么事都不用跟長輩商量一下。
“你不是說賣身去顧家了嗎?怎么現在還在家里賴著?”
“難不成......顧娘子不要你了?”
盧婆子站在原地,聞著柴房里傳出來的陣陣飯香味,只覺得那香味仿佛帶著絲絲魔力,瞬間就讓她覺得肚子也跟著餓得厲害起來,咕嚕咕嚕的直叫喚。
“阿奶,我沒用家里的糧食,這些都是我從二莊管事手里借回來的。”
“到時候,都要從我的月例銀子里扣出來的。”
良忠急忙解釋道,聲音里帶著絲不安和急切。
他的腳步下意識地擋在了柴房的門口,似乎在刻意阻擋盧婆子的視線,不希望她進去窺探。
“呵!你如今倒是長本事了啊!”
盧婆子冷哼一聲,目光緊緊地盯著良忠,眼神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以后進了顧家當差,人放機靈點兒,別一條心的為著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娘拼命。”
盧婆子看著大孫子臉上、身上,始終沒有處理的傷口,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陣心疼。
良忠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似的,站在阿奶的面前,吶吶地半天沒有出聲。
他能從阿奶的嘴里,聽出些許的責備和不易察覺的關切。
說到底,要不是因為他娘親的這件事情,阿奶平時對待他這個長孫還是挺不錯,也很心疼的。
他緊抿著唇,眼底泛起點點淚花,用力地點了點頭。
“阿奶放心吧,我都記下了。”
“等明天我去了顧家當差,還請阿奶不要為難我娘和弟弟妹妹們。”
良忠一開口,說出來的話,險些把盧婆子氣得一口氣沒上來。
她好心好意的提醒幾句,看看這個大孫子對她說的話!
“哼!老娘不會再把你娘賣掉的,再說了,咱們村子里又有幾個小武,可以讓她去配陰親的?”
“難不成我在你心里,就是這么不堪的?”
盧婆子氣呼呼地指著良忠的鼻子,手指只差半分就要點到他的鼻尖上。
良忠微垂下頭,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再開口,說出令阿奶更加不快的話來。
“沒......”
盧婆子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我懶得聽你瞎叨叨,把你們煮好的吃食,給我端一碗過來。”
她說完便看也不看良忠一眼,扭頭朝著自己的屋子慢慢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