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良才去牛家村找他姑姑,到現在還沒回來,我這實在是......”
她說著,心頭便不由自主地冒出無數個不好的念頭。
“村長!我和鐵頭成親這么多年,只有良才這一個獨苗苗,他可千萬不能出點什么意外啊!”
她的聲音里帶著絲哭腔,兩腿一軟,給余村長跪了下來。
余建才聽到王春兒的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他的十兩銀子啊!就是貢獻給了守在牛家村的那個姓高的漢子。
現如今,到底是誰給他們的勇氣,私自去了牛家村?
總之,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打算再踏足牛家村一步。
余建才的臉上變幻莫測,臉色更是如同調色盤一樣,陰沉如水。
“鐵頭娘子啊......你家良才只是去他姑媽家,說不定有什么事情耽擱了,要在牛家村住一晚上。”
“他那么大個孩子了,在姑媽家里,你有什么可擔心的。”
余建才一邊敷衍著王春兒,一邊朝著大寶靠過去。
“鐵頭娘子,依我看你不用太過著急。”
“良才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難不成還會被人給拐跑了?”
“安心在家等著他回來就是了。”
他匆匆說完,便一頭扎進靈棚里,假意忙碌起來,再也不去理會癱軟在地的王春兒。
王春兒眼睜睜地看著余村長躲進靈棚里,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一般。
她的兒子啊,她十分了解。
沒有跟家里交代一聲,是絕不會隨便在外留宿的。
想到同樣去牛家村沒有回來的村長媳婦,還有余子平、余子安,王春兒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
她不相信,她的良才會隨意留宿在牛家村。
她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余村長會談起牛家村,是那樣一副臉色。
卻隱隱感覺到,那里或許有些不同尋常。
她環顧四周,見只有幾戶曾經與老余家交好的鄉親們,在這里幫忙守著。
根本連個能幫她往牛家村,跑一趟的人都找不到,不由得整顆心都沉入谷底。
她只知道,絕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她得把良才找回來,也許她的兒子,正遇到什么難處,被困在了那邊。
不得不說,有時候,到底是母子連心。
王春兒心底隱隱的猜測和不斷升騰的不祥預感,讓她的整顆心如同被油煎火烤般難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色逐漸籠罩著大地。
她走出老余家的院子,只覺得天大地大,竟找不到還有誰可以幫一幫她。
不知不覺間,她再次回到了顧家大宅。
院子里早已經點亮了石燈籠,照得整個院落亮堂堂的。
她邁著有些虛浮的步子,敲響了顧娘子所在的主屋。
“進來。”
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像是一道光,照進了王春兒的心里,帶給她一絲新的希望。
她快步走了進去,剛一進屋便撲通一聲跪在了顧千蘭的面前。
“顧娘子......求求你,幫幫我吧!”
王春兒來不及細說發生的事情,眼淚便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嘩嘩直流。
“鐵頭娘子?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有什么話,你先起來再說。”
顧千蘭從書桌前站起身,走向王春兒,將渾身癱軟的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顧娘子......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呀!”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去找誰了。”
“我們家良才......我的良才不見了,他去牛家村找他姑媽,去了整整一天,到現在都沒回來。”
王春兒的雙手緊緊地抓住顧千蘭的手臂,幾乎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才把話完整的說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