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沒看到平時過來吃飯的余子平和余子安嗎?”
田杏兒說著,揚了揚下巴。
“他們兄弟兩個,都是來找我回村的。”
“這說明了什么?”
鐵花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下意識地接了句。
“說明了什么?”
田杏兒挺起了胸膛,像是終于找回了場子一般。
“說明我在我們那位當家的心里,還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說明他不能沒有我。”
她像是終于想明白過來,整個人都散發著獨特的光彩。
她并不知道希月已經不在自己的家里,更是和她那位當家的,再也沒有了任何關系。
余子平和余子安過來尋她,壓根連話都沒跟她說上一句。
兩人做為青壯男丁,天天被拉去做苦力,每回過來吃飯的時候,都累得半死。
哪里還有心情和心思,跟她提起村子里發生的變故。
更何況,他們會被抓上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替余村長跑了這一趟。
兄弟兩人恨他們夫妻兩個還來不及呢,就更不可能在她面前提起希月已經離開,去了顧家當下人的事情。
鐵花的眼珠子咕嚕一轉,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
聽田杏兒這么一說,似乎還真是這么回事。
“杏兒!這么說,你這下子也有可能被放回去?”
鐵花的眼神閃亮,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
“哼!我們余家村的人被放回去,是理所當然的。”
“至于你這個牛家村的媳婦,那就不一定了。”
田杏兒的話如同一瓢涼水,當頭澆到鐵花的臉上,只聽得她笑容一僵。
“到時候,我就讓顧娘子把我跟余子平兄弟兩個一起救回去,至于你們嘛......”
田杏兒揚著高傲的下巴,上下打量著鐵花。
連日來的辛苦勞作,雖說把她磨蹉得有些不成人樣。
可鐵花也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這段時間來在山里辛苦忙碌,使她原本就不算白皙的皮膚,顯得越發的黝黑。
不再緊致的肌膚,松馳地掛在臉上,曾經明亮的雙眼如今布滿了血絲,看上去簡直跟她娘親盧婆子的年紀差不多。
原先就不胖的身材,自進山以后,變得更加干瘦,身上連一絲多余的贅肉都找不出來。
衣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山風一吹顯得輕飄飄的,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被吹倒。
這哪里像是一個不到四十歲的婦人,該有的容貌?
說她是個已經年過五旬老婦,恐怕都有人信。
“我們怎么樣?”鐵花不死心地緊張追問。
“還能怎么樣?你該不會以為,顧娘子的臉面大如圓盤。”
“可以把所有在山里勞作的鄉親們,全都救回家去吧?”
田杏兒對自己和良才被救回去,充滿了信心。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她就管不了了。
誰讓他們這些人的命不好,離這片深山最近呢?
差爺們不征用他們,又能征用誰?
她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的娘家人也同樣在這批被困的人當中。
顧千蘭早在良才蹦蹦跳跳的去找田杏兒說話時,就已經到了這片林子。
她親眼看見余子平兄弟,背著滿滿一大竹筐的石塊,朝著山谷中蹣跚而去。
在成功找到良才和田杏兒等幾個余家村的村民之后,她便朝著余子平他們所去的山谷走去。
依據電子地圖中的顯示,這片山谷占地面積極廣,里面的道路七彎八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