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說我回來,一定會招我過去問話的。”
良才說著,挺了挺胸脯,一臉驕傲地說著。
“總之面對你們東家娘子,你也不能提后山的半點信息,聽懂了嗎?”
高樂山拍著良才的肩,鄭重地說著,分毫不敢馬虎。
新認下的哥倆邊走邊說,很快便到了余家村的地界。
“前面我就不過去了,記住大哥交代的話。”
“等我這邊的事情忙完了,休沐的時候抽空來看你。”
看著近在眼前的余家村,高樂山替良才理了理頭上的碎發,揮了揮手。
少年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歡快的跟大哥告了別,撒腳朝著村子里跑去。
“良才!?你這個死小子,還知道回來呀!”
王春兒連去顧家上工的心思都沒有,只知道呆呆地守在院子里,一雙眼睛望著外面。
當那個令她萬分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生怕是出現了幻覺。
看著失蹤一天一夜,又突然出現的兒子,她只覺得淚如泉涌。
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填滿了她的整顆心。
“你快把娘嚇死了,你到底去哪兒了?”
她用力地拍了兩下良才地后背,還覺得有些不解氣。
“我讓你瞎跑!讓你瞎跑!”
“以后再不許這樣了,你可真是......”
王春兒淚流滿面,一把將良才擁進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良才看著摟著他不停痛哭的娘親,也不由得流下淚來。
他在牛家村后山里,親眼見到了那些人的艱辛勞作,每天吃的飯食更如同吃蠟嚼糠,難以下咽。
跟他在顧家的伙食,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得比。
他感受著娘親真切的體溫,還有流到他脖梗的淚水,才終于有種劫后余生的真實感。
“娘......我以后再也不瞎跑了,從今往后我就在村子里老老實實的待著,哪里也不去了。”
良才期期艾艾地摟著王春兒的脖子,輕聲地撒嬌著。
“對了!娘......你怎么這個時候還在家呢?”
“今天怎么又沒去顧宅上工呀?”
良才看著院子里,冷冷清清地樣子,只有他娘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著,不由得心生好奇。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娘在家里沒去上工,還是想等著你回來。”
王春兒沒好氣地用手點了下兒子的額頭,破涕為笑。
“是兒子不好,讓娘擔心了。”
“只是......你今天又沒去顧家上工,到時候發月錢,恐怕會少拿許多吧。”
小小年紀的良才,已經有了金錢的概念。
總覺得他娘三天兩頭的不去上工,怕是會扣下不少銀錢,不禁有些心疼。
“嗨!怕什么!”
“咱們從顧家帶回來的那些吃食,就能值不少銀錢了。”
“你一個小屁孩子,瞎操什么心呢?”
王春兒滿不在乎地揮了下手,心里卻對兒子說的話犯起了嘀咕。
她仗著跟顧娘子的這層關系,又曾經在她危難的時候,對他們一家有過幫助。
總覺得哪怕她時不時的請個假回來,并不會被扣掉工錢。
可如今兒子的這番話,不由得讓她心里打了個突。
難不成,是兒子時常跟顧家的兩個小主子們在一起,聽他們說了些什么,這才提醒她的?
要是這樣的話,那她時不時的回來,可是虧大了呀!
良才皺著眉頭,看向自家娘親。
“娘......該不會你今天沒去上工,連假都沒有請吧?”
他是昨天一大早上去牛家村,被抓進山里的。
算起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時間,該不會他這一天沒去顧家上工,他娘親也沒有給請個假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