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生怕她的雙手太過粗糙,把這件漂亮的嫁衣給掛壞了。
“等過陣子,你的手養回來了,姐姐也教你做針線活。”
“以后咱們靈秀出嫁的時候,就能穿自己做的嫁衣了。”
希月的頭上還沒有蒙上蓋頭,她看著一臉天真的靈秀,不由得輕聲調侃道。
靈秀的小臉刷的一紅,剎時變得紅撲撲的。
“希月姐姐又瞎說,我以后的嫁衣才不要自己做呢。”
“我也要找一個,像我小姑父這樣好的婆家,出嫁時穿的嫁衣由別人幫我準備好。”
靈秀像是認準了小姑和二貴管事的事情,已經鐵板釘了釘,再也不會改變了。
像她小姑這樣好命的女子,她們村子里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吧。
她的心里,不由得帶著絲憧憬與向往。
屋子里并不像顧宅那邊的房子一樣寬敞,甚至因為擺了幾個大木箱子,而顯得有些狹小而簡陋。
靈秀陪在希月的身邊,好奇地這里看看,那里摸摸,只恨不得這一回便是她自己出嫁。
只可惜,顧家最有前途的兩個適婚青年,現在都成親了。
她這個半大的黃毛丫頭,沒那個命趕上這么好的相公。
希月的心頭一滯,不由得把臉側到一旁。
她眼下雖說已經跟自己的娘家人團聚了,卻又跟沒有娘親人差不多。
家里的兄長和娘親,全都是依附在顧家求生存。
在身份上甚至不如恒叔一家,更不如大莊和二莊一家。
說到底,誰讓他們家在最初的時候,便選錯了呢!
“我們靈秀是個好命的姑娘,以后的嫁衣肯定也會有婆家給你做。”
希月勉強地勾唇扯出一個笑容,耳中傳來陣陣細微的聲響。
她不由得心頭一跳,目光朝著窗外看去。
“小姑?你在窗外站著做什么呢?”
靈秀做為未出嫁的小姑娘,自然是有資格陪在希月身邊送嫁的。
而已經成為婦人身份的余冬玉,卻不能跟著一起,在屋里守著。
更何況,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二貴在天亮之前讓人遞了話過來。
說是大哥的婚禮上,他不希望看到余冬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靈秀雖說心里有些疑惑不解,卻對于二貴小姑父的吩咐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暗自思忖著,興許小姑父是有些別扭,不好意思面對小姑,才這么安排的吧。
“你忘了小姑父派人過來交代的話嗎?”
“他讓你在屋里好好待著別出來,免得掃了他的興致。”
靈秀的聲音里帶著絲幸災樂禍,隱隱為小姑并不受小姑父的寵愛,感到一絲歡喜。
“我......我就是想看看希月姐姐出嫁時的樣子,她穿上嫁衣肯定美若天仙吧。”
余冬玉踮著腳尖,眼巴巴地朝屋子里張望著。
昏黃的燈光下,希月姐姐身穿她曾經的那件喜服端坐著,耳垂上戴著一對精致的紅寶石耳環,在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她的目光頓時一亮,那對耳環看上去好熟悉呀!
該不會......是她的那一對吧!
余冬玉可沒有忘記,當初琴嬤嬤他們為了哄著爹娘上鉤,送給她的聘禮中,就有一對紅寶石耳墜子。
跟希月姐姐如今戴著的,是那樣的相似,簡直如出一轍,在她看來幾乎就是一模一樣的。
“希月姐姐平時看上去就好看,如今穿上嫁衣,自然更加美麗動人啦!”
靈秀毫不吝嗇地夸贊著,語氣中滿是艷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