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求三嫂替我做主啊!”
看著跪在面前,口口聲聲叫著自己三嫂的余冬玉,顧千蘭微微皺起眉頭。
她很早之前就糾正過這姑娘的稱呼,可她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對她說的置若罔聞。
靈秀一看大小姐的表情,心底暗道一聲“不好。”
她急忙擠開人群,沖到余冬玉的身邊,陪著她一起跪在了顧千蘭的面前。
“大小姐......我小姑她也是一時心急才叫錯了,您別生她的氣。”
靈秀一邊替余冬玉道著歉,一邊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趕緊改口。
若是他們的三哥還活著,并且回了村子,跟大小姐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小姑的這聲“三嫂”,即便是他們已經分家斷親了,也叫得毫無壓力。
關鍵是眼下的情勢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三哥不僅再也不可能回來,他們一家更是把大小姐得罪得死死的。
“我......”
余冬玉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往下流。
她緊緊地咬著唇,下唇甚至被她咬出了血,還渾然不覺。
“大......大小姐,求您替冬玉做主,把我之前的聘禮耳墜子要回來。”
“那副耳墜,是我對我爹娘最后的一點念想了。”
她說完,便對著顧千蘭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顧千蘭抬頭朝著希月的方向看過去。
那姑娘耳朵上戴著的,正是她親自送過去的聘禮之一。
只是在她的印象中,這兩副耳墜子似乎并不是同一對。
“余冬玉,我念在你受傷未愈,有些事情記得不太清楚了,不與你計較。”
“快快起來吧,向你婆婆認個錯,這件事情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她并不會偏袒任何人,一是一,二就是二。
希月耳朵上戴著的那對紅寶石耳環,明明比之前給她的大幾分。
這一點,對于她這個記憶力超群的人來說,是不可能記錯,更不會看錯的。
琴嬤嬤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底氣,挺起胸脯沖著余冬玉大聲地喊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給我滾過來,給你大嫂賠禮道歉。”
余冬玉像是聽見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言辭,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三嫂,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你們......”
“你們都是一伙的,原來你們都是一伙的!”
余冬玉瞪大了雙眼,像是總算認清楚事情的真相一般,聲音顫抖著。
她緩緩地站起身,手指在顧千蘭和琴嬤嬤之間來回劃過,眼中滿是憤慨。
“你胡說什么呢?”顧千蘭秀眉微蹙,臉上帶著幾分薄怒。
“余冬玉,我念在你現在記憶模糊,認不得自己的東西,不跟你計較。”
“你竟然以為,我是在偏袒琴嬤嬤?”
顧千蘭可不容許有人對自己生出這樣的誤解,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場合之下。
她目光凌厲地看向正要沖過來,繼續教訓余冬玉的琴嬤嬤。
“既然有人認為我徇私護短,那么就請琴嬤嬤幫著余冬玉,把她原先的那副耳墜找出來吧。”
余冬玉的手指定定的指著顧千蘭,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先的那副耳墜子?
不是戴在希月姐姐的耳朵上嗎?還要去哪里找。
琴嬤嬤的腳步一頓,臉色陰沉的可怕。
她欠了欠身子,語氣顯得有些生硬。
“老奴的家事,讓大小姐費心了。”
“老奴這就去余冬玉的那副耳墜子找出來,讓大伙都看一看,做個見證。”
余冬玉呆呆地看著琴嬤嬤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