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老三更是已經戰死,只送了些撫恤銀子回來。
就連余家長房的夫妻兩個,也全都意外身死。
她的心思便一下子活絡起來。
這些人都不在了,可真是好啊!
想到她當初在老余家受的那些罪,定氏便不由得緊咬著嘴唇,小跑幾步跟在了顧千蘭的身后。
瑞詩和瑞書剛吃完了飯,此時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練著字。
兩個孩子現如今,已經能認識不少字了,等到秋收結束,顧千蘭便準備給他們請個先生到家里來教導。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進來,映照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瑞詩穿著一襲淺藍色的羅裙,裙擺上繡著淡雅的小花。
因還在孝期內,小姑娘的發間別著一支精致的白色珠花。
看上去就像是個富家小姐的端莊模樣,再也找不出曾經的臟兮兮,干著粗活時的影子。
瑞書穿著深色的錦袍,腰間系著繡工精美的腰帶,頭發束起,露出圓潤中透著可愛的臉龐。
小家伙忽然停下筆,歪著腦袋看向一旁的瑞詩姐姐,脆生生的問道。
“姐姐,你看我這個字,寫得對不對啊?”
他輕輕地皺著眉頭,總覺得自己寫出來的,跟娘親之前教的不太一樣。
瑞詩抬起頭,仔細地瞧了瞧弟弟手里的字,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這個字嘛,這個地方應該再彎一點。”
她說著,伸出細白的小手,輕輕地在弟弟手里的紙上比劃著。
“哦!我就說呢,原來是這里錯了呀!”
瑞書一副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甜甜地笑了笑,低下頭認真地修改起來。
“你們兩個忙著練字呢!”
一個輕柔地聲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靜。
兩個孩子抬起頭,一看來人,便飛快地放下筆,朝著顧千蘭沖了過來。
“娘親!”
“娘親!”
“娘親沒在前院吃席,特意過來看我們有沒有貪玩的嗎?”
瑞詩歡快地笑著拉住顧千蘭的手,一如既往地撒著嬌。
顧千蘭目光慈愛地看向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蹲下身。
“娘親今天帶了個人過來,她說想你們,特意趕來看看你們的。”
她微微垂下眼眸,有些拿不準孩子們,會對自己親娘抱有怎樣的態度。
“特意趕來看我們的?是安東師父嗎?”
“娘親,一定是安東師父對不對?他已經好些天沒有來看我們了。”
瑞詩和瑞書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睜著一雙興奮的大眼睛,一臉期待地朝門口看去。
定氏在門外聽著四丫和五寶歡快的聲音,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差一點兒掉落下來。
這一年多和兒女分離的時光,對于她來說,簡直是恍若隔世。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地緩和了下情緒,這才邁著小碎步走進屋里。
眼前的兩個長得粉嫩白皙,面色紅潤肉嘟嘟的孩子,讓她不由得狠狠愣在原地。
盡管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定氏還是對眼前這兩個孩子的巨大變化,感到萬分震驚。
這兩個如同從年畫上走出來的金童玉女般的小孩子,真的是她的四丫和五寶?
她顫抖著身子,學著顧娘子的模樣蹲下身。
“四丫......五寶......,娘來看你們了。”
定氏的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滑落,瞬間便打濕了她身前的衣襟。
屋子里頓時一靜,兩個孩子的眼睛瞪得老大,震驚之色在他們年幼稚嫩的臉龐上擴散開來。
瑞詩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婦人,嘴巴微微地張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