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滴個乖乖嘞!
之前她的注意力只放在閨女的衣服上,完全忽略了她屋子里的這些擺設。
眼下那小妮子出去了,她正好趁機欣賞欣賞,這閨女此刻的閨房。
她可沒有忽略掉,剛才女兒頭上戴著的那朵白色珠花。
那朵珠花,看上去是用好多顆黃豆大小的珍珠串起來的,戴在她一個五歲大的娃娃頭上,豈不是浪費嗎?
這個顧娘子!果然就是個錢多燒得慌的主。
對一個小丫頭片子,都這么精心的打扮。
鄉下丫頭,頭上能有個頭繩就已經是極好的了,哪里需要什么珠花?
那都是縣城、府城那些大老爺們府里的小姐,才配戴的東西。
定氏幾乎是三步并做兩步地,沖到四丫的梳妝臺前,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上面放著的一只木盒子。
木盒子看上去,不過兩個巴掌大小。
可對于一個鄉下小姑娘來說,這樣的梳妝臺上,放著這么大的一個木盒,已經十分上檔次了。
定氏急不可耐地打開木盒,只見盒子里,躺著兩朵粉色的珠花,跟四丫頭上的那朵白色珠花,看起來做工和款式都很相似。
她立刻如獲至寶般地,把兩朵珠花拿在手里,細細地把玩起來。
她滴個蒼天爺嘞!
她原以為四丫頭上那朵珠花,已經十分精貴了。
沒想到,這個丫頭片子的木盒里,還有兩朵粉色的珠花,看起來更加名貴幾分。
她猜不出這兩朵珠花值多少銀子,她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逛過首飾坊、珠寶鋪子。
原先那個余家老三,是個孝順爹娘的。
打獵掙回來的幾個銀子,從來不肯交到她的手里,更別說帶她去鋪子里挑樣首飾了。
至于后來......
她的日子雖說比在老余家強幾分,卻也不可能有余錢,讓她進這種地方看首飾。
如今她的手里,拿著這兩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珠花,只覺得再也不舍得松手。
哪怕她這個年紀,戴粉色的珠花不像樣子,她也想要將這首飾占為己有。
定氏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將珠花藏進內襟里,又手腳利索地把木盒蓋好放回了原位。
“娘!快來看呀!我給你端好吃的過來了。”
瑞詩親自去灶屋,給娘親挑了些平時她愛吃的菜。
想到娘親走了這么遠的路,連口水都沒喝,她還貼心地盛了碗雞湯。
小姑娘穩穩地提著一個小半人高的食盒,走得連氣都不帶喘的。
定氏笑盈盈地站起身,接過四丫手里的食盒,只覺得手上一沉,害得她險些把食盒掉在地上。
她詫異地看向女兒,只覺得眼前的四丫竟然有些陌生。
明明還是那個小丫頭,不過是比過去長得圓潤了些,氣色更好看了些。
可這么重的一個食盒,她竟然提得輕輕松松,力氣比她這個成年人甚至還要大幾分。
剛才她還以為,這食盒里沒裝什么東西呢。
直到拎在手里,她才知道這里面的好東西,定然不少。
“娘小心點兒!里面裝了碗雞湯呢!可千萬別灑了。”
四丫下意識地伸手一抬,食盒穩穩地被放到一旁的桌上。
小姑娘動作麻利地從食盒里,將她去灶房找來的吃食,一一拿了出來。
“娘快趁熱喝,這雞湯剛熬好沒多久,現在喝溫度剛剛好呢!”
她笑著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端到定氏的面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