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一個五歲的孩童站出來,替一個成年人出頭,她的臉在哪里放著呢?
虧得瑞詩還這么護著親娘,不容忍旁人說她的丁點兒壞話。
“余冬玉,你來跟我說說,定氏為什么會突然離開老余家,離開她的丈夫和一雙兒女。”
“你都知道些什么,當著大家的面,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全都說出來。”
顧千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余冬玉,輕聲地嘆了口氣。
余家的老兩口都已經不在了,往日再有多少恩怨也都隨著他們兩人的離世,徹底煙消云散。
她雖沒有答應余老漢,會護著老余家的其他人。
但至少可以做到,對待余家的眾人公平公正,這其中自然包括已經在她家為奴的余冬玉。
“只有一點,你說的必須全是實情,不能胡編亂造胡亂扯謊。”
“但凡你說的全是真話,我自然會公平公正的處理此事,不會偏袒任何人。”
余冬玉早已經淚流滿面,離開家這么多天以來,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出言維護她。
“是......大小姐。”
“冬玉絕不敢撒謊,一定把所知道的全都告訴大家。”
她再次重重地朝顧千蘭磕了個頭,這才在靈秀的攙扶下,緩緩地站起身。
定氏地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兩手不停地扭著自己的衣角,下意識地退到四丫的身后。
她可是顧家小小姐的親娘,現在也不算是余家村的村民了。
她倒要看看,即便這些人知道她的那些過往,又能把她怎么樣。
“大小姐......,余村長、眾位鄉親們,大家恐怕不知道吧。”
“我們家之前嫁進門的媳婦,全都是沒有上過婚書,不曾到衙門備案的。”
余冬玉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引得眾鄉親們面面相覷。
“冬玉丫頭,這有什么稀奇的?咱們村子里,好些人家娶媳婦,都是沒有去衙門登記的呢。”
在場的鄉親們,立刻有不少人表態道。
“呵!正因為如此,我的這位前三嫂,才鉆了個大空子。”
“她嫌棄我三哥待她不好,時不時的偏心我這個小妹。”
“看上了時常到村里來的貨郎,更是在去年一個下著大雨夜里,跟著那個貨郎跑了。”
余冬玉憤恨地指著定氏,說出了他們老余家,埋藏許久的驚人秘密。
瑞詩急得直跳腳,“胡說!你胡說!我娘沒有跟人跑。”
“我娘才沒有跟人跑!”
她紅著眼眶,恨不得再次沖到余冬玉的面前,把她推倒在地,阻止她再繼續抹黑她的娘親。
無奈當著顧阿娘的面,她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我有沒有胡說,你可以問問你親娘!”
“你聽聽她自己怎么說的?我爹娘當初,去衙門告過她逃妻呢!”
余冬玉接著爆出驚天大瓜,直雷得一眾村民驚掉了下巴。
“只可惜衙門的人說,定氏算不得我三哥的正妻,沒有花那幾個銀錢去備案。”
“她跑了還不打緊,她跟那個貨郎去衙門備案了,連她的娘家都收了好處。”
她說完不由得冷哼一聲。
“不然,你以為定氏那群娘家人又是什么好的?會不來我們家要人?”
定氏終于忍不住,開口懟了句。
“是又怎么樣?”
“你那個好三哥,待我有多壞難道你們全是瞎的?都看不見嗎?”
她忍不住開口控訴著,眼淚更是不爭氣地從眼眶滑落。
瑞詩回過身,呆呆地看著娘親,幾乎是變相的承認了,剛才余冬玉前小姑姑所說的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