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銀子,我拿來干什么了,你心里難道還沒點兒數嗎?”
大貴看著氣急敗壞的弟弟,差一點兒噴出一口老血來。
“我給了你十兩銀子,想幫你平了那筆爛賬。”
“你以為,我真想挪動給娘親辦喪事的銀子嗎?還不是因為你?都是你這個不省心的!”
大貴看著弟弟傻乎乎,一副要找他討個說法的模樣,不禁氣上心頭。
他這么做,都是為了誰?
但凡大小姐晚回來兩天,他便可以推說,買了許多東西,全都燒給娘親了。
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這般的手忙腳亂,根本連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
除了乖乖的承受大小姐的怒火,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解釋他的所做所為。
“那十兩銀子是......”二貴一下子呆住。
他還以為,大哥的這些銀子,是希月嫂嫂娘家人支援他的呢。
鬧了半天......竟是大小姐賞的。
“不然你以為呢!”
大貴瞪了不省心的弟弟一眼,看他還是一副云里霧里,在做夢的模樣,不禁氣得頭疼。
眼下他這波操作,肯定令大小姐極度不滿,不然......
他們兩兄弟,不會在這個時候被大小姐叫進來問話的。
“好啦!”顧千蘭將袖袋里的十兩銀子拿出來,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你們兩個要爭,等你們娘親的事情了結后,關起門來想怎么爭都行。”
“我只問你,除了這十兩銀子,余下的二十兩,你都干什么用了?”
顧千蘭冷冷地看著跪在下首的大貴,心底的失望一點點蔓延開來。
“是啊!大哥,還有銀子呢?”
“院子里置辦的那些東西,哪里要得了二十兩銀子?”
二貴傻愣愣地看著大哥,眼底劃過一抹受傷。
難不成,大哥在置辦娘親的喪事上,居然還克扣下大小姐賞的銀子?
“這......院子里的那些東西,自然要不了二十兩銀子。”
大貴說著,從懷里掏出五兩銀子,雙手捧著高高地舉過頭頂。
顧千蘭倒沒有想要追究大貴這幾個小錢的意思。
她只是希望,她給的三十兩銀子,能夠用在琴嬤嬤的喪事上。
哪怕是多采買些喪禮要用的東西,甚至是在吃食宴席上,準備得豐盛一些,她都不會過問。
可是大貴倒好,不僅拿出十兩銀子,給二貴去平掉欠下的賬。
更是私下留了五兩銀子,且不知道他這筆錢,打算用來做些什么。
“大小姐......奴才知道,私自挪用了給娘親辦喪事的銀子,是我不對。”
“只是......在奴才的心里,活著的人,應該比死去的人更為重要。”
大貴低垂著頭解釋著,挺直了腰板。
他跟弟弟,都是經歷過一窮二白的苦日的人。
手里沒有銀子的日子,他實在是過怕了。
也因此,才會余下五兩銀子,以備將來的不時之需。
雖說,他們現在都在顧家當差,衣食住行全都不需要花費銀錢。
可......萬一呢?
他們手里但凡有幾個私房銀子,心里也更有幾分底氣,更安心一些。
“我只是想著,家里因為給我和弟弟辦喜事,早就已經被掏空了。”
“甚至我們一家,還欠下了不少月例銀子,得有好幾個月連一文錢都領不到。”
“所以我才......”
大貴說著,緊抿著嘴唇,不敢抬頭去看大小姐的模樣。
“大哥!即便這樣,你也不該動用大小姐賞下來,給娘親辦喪事的銀子啊!”
他們還年輕,銀子沒有了還可以再掙。
可娘親的喪事只有這一回,錯過了再不可能辦第二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