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蘭自嘲地勾唇一笑,看著被她抓了個現行的余冬玉,心底涌起濃濃的失望。
虧得她還想要看在余老漢的臨終囑托上,對余冬玉關照一二。
哪怕二貴已經跟余冬玉解除了婚事,她依然放任,讓這個姑娘留在家里。
若不是對她心生憐惜,覺得她也算是個無辜的可憐女子。
早在見到二貴的放妻書時,她就該下令讓他把余冬玉送回老余家。
顧家并不缺她這一口糧食,更不在意多養一個閑人。
但凡她能安分守己,待在村西的小院里安穩度日,她并不會缺了這姑娘的衣食。
可她的一念之仁,換來的又是什么呢?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余冬玉有些語無倫次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大小姐,只覺得有種天要亡她的絕望感。
“奴婢只是擔心......怕琴嬤嬤突然離世,庫房里的東西不太保險。”
“這才......”
她看著大小姐越來越冷峻的臉,后面的話實在有些編不下去了。
“原來,你竟然是擔心庫房里的東西,放在里面不安全,不保險啊?”
“那還真是難為你了!”
顧千蘭勾唇一笑,面上帶著幾分嘲諷。
“是啊!是啊!真的,奴婢只是太擔心庫房里的好東西,怕被賊人惦記了去。”
“這才半夜偷偷進來看一看,確認一下。”
余冬玉不住地點頭,生怕大小姐不相信似的,恨不得把手舉起來發誓。
“剛剛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做的那些事情,我也全都看在眼里。”
“眼下被我抓個正著,再來狡辯解釋,不覺得太過多余嗎?”
余冬玉一臉頹喪地閉上了眼睛,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恐怕就連她的大貴哥,也救不了她了。
更何況,現在大貴哥哥身在村東頭的舊宅,為琴嬤嬤的喪事忙碌著。
哪里有閑工夫回到顧家,更不可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解救自己了。
“我......奴婢不是有心的......”
“大小姐......您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看在我什么東西都沒有偷走的份上,您就當我是個p,把我給放了吧。”
余冬玉跪行到顧千蘭的腳邊,可憐巴巴地拉住顧千蘭的裙擺,小聲地哀求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腦子里,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在替她的婆婆換衣服的時候,無意中摸到她藏著的鑰匙,便鬼使神差地收進自己的懷里。
她當時只是想著,顧家庫房里的東西這么多。
她就進來看一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好東西。
她不準備偷拿什么,但若是里面真有值錢的物件,又方便她帶出去的......
進了庫房以后,她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尋點什么值錢的東西,藏在村西的小院里。
萬一......大貴哥真的無法將她保下來,她以后不能繼續留在顧家生活。
身邊也好有點保障,可以讓她在離開顧家之后,還能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放了你?!呵......”
“放任你這么個偷東西的小賊繼續留下來,好讓你虎視眈眈地尋著機會,再次干壞事嗎?”
顧千蘭冷眼看著跪在腳邊的余冬玉,絲毫沒有要放過她的打算。
她這種人,有一次就可能會有第二次,甚至將來的無數次。
歷來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你可知道,按照連蒼的律法,奴籍偷盜主家的財物,該如何判嗎?”
余冬玉呆呆地抬起頭,眼底露出一抹驚恐。
她不由自主地松開大小姐的裙擺,下意識地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