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該如何判罰啊?”
此刻的她,終于從心底深處,升起一抹害怕來。
“奴籍偷盜主家財物,如不得財,杖五十。”
“偷得財物,一兩銀子以內,杖六十;一兩至一百兩銀子,杖一百。”
看著余冬玉臉上,越來越驚懼的神情,顧千蘭繼續說道。
“偷盜一百至二百兩銀子,杖一百流放二千里。”
“若是偷盜二百兩銀子以上,絞斃!”
隨著顧千蘭的話音落下,余冬玉的整張小臉,煞白如紙,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住一般。
“杖......杖一百,流放二千里。”
她喃喃地說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錯!剛剛,我若是等你把這些銀子帶出庫房,再把你抓住。”
“等待著你的,便是杖一百,流放二千里。”
她之所以會及時出現,阻止了余冬玉的偷盜行徑,已經是看在之前那一場淵源的份上,網開一面了。
“大小姐......求您!別把我送官!”
“求求您啦!我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余冬玉哪里知道,身為奴籍的人偷盜主家,竟會面臨如此嚴厲的制裁。
她若是早知道這些,借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偷偷摸進庫房里來呀!
“奴婢什么也沒有偷,真的!什么也沒偷走!”
余冬玉不住地磕著頭,前額很快便一片通紅,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整個人看上去凄慘又可憐。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顧千蘭輕聲地嘆了口氣,往后退了幾步,點燃了手里的火折子。
看到庫房里亮起的火光,準備在外的顧恒連忙帶著人,沖進屋里。
“大小姐,小賊抓住了吧?可要奴才立刻把人扭送去官府?”
顧恒的手里拿著繩子,他身后的幾個跟著進來的漢子,手里握著木棍,只等大小姐一聲令下。
“大小姐......不要啊!求您了!求您放我一馬吧!”
“只要您饒了我這一回,奴婢一定為您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余冬玉聽到顧恒等人沖進來的聲音,更是不住地磕著頭,只求能讓大小姐心軟,能放過她這一次。
“二貴媳婦?怎么會是你?!”
沖進屋的眾人看著跪地求饒的余冬玉,一時間面面相覷倍感意外。
琴嬤嬤剛剛離世,她的二兒媳竟趁機做出這等事來,當真是......
顧恒一臉看不上眼地搖了搖頭。
“大小姐,奴才先把人押出去,等明天天一亮,再行處置吧!”
“這人......說到底總歸是二貴的媳婦,要不要我派人通知他一聲,讓他過來一趟?”
眾人還不知道,余冬玉已經跟二貴解除了婚事。
除了替琴嬤嬤和二貴感到不值,面上更是對她的行為表示唾棄。
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女子,該不會以為有二貴罩著她,便可以在顧家橫行霸道吧!
“你去知會他一聲便是了。”
“至于讓他過來......隨他自己的意思就好。”
顧千蘭說著,便將目光落在余冬玉的身上。
“今天二貴去了一趟長北鎮,已經將他和余冬玉的放妻書拿到。”
“從即刻起,她與二貴再不是夫妻關系。”
正在磕著頭的余冬玉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微微地張開嘴,好半晌發不出丁點兒的聲音。
“不......不會的!這不是真的......”
她面帶凄楚地搖了搖頭,滿眼的不可置信。
“我不相信!這不會是真的......”
明明,她跟大貴哥都說好了,他會保護她,一直留在顧家生活下去。
為什么?
難道真的如同她從一些婦人的嘴里聽來的那樣,有的男人,就是提上褲子不認人的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