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柏兒想要遷都伊犁,這讓百姓怎么過活?
況且朝中本就局勢復雜,直到柏兒上位,這才算是天下歸心。
若此時遷都,與中原相距甚遠,指不定又會搞出什么幺蛾子。
老朱越想越氣,執政掌權可沒有這么弄的,歷朝歷代有哪個皇帝會把皇都遷徙到那個不毛之地去?
況且那里的藏民本就生性狂野,更容納不了漢人。
萬一發生沖突,同樣是明朝國境,可兩族之間發生動亂,又當如何處理?
把一系列的苦水全都吐露了出來,老朱也轉頭看向了馬皇后。
卻發現馬皇后非但不慌不忙,反而還在那邊掩面而笑。
這一笑倒是把老朱心頭的怒意都笑沒了。
“妹子,你笑啥呢?咱都這么氣憤了,你咋一點兒都不知?”
“我知,咱們倆都多少年了,我怎么會不知呢?”
馬皇后抬頭,眉目微微輕挑,端坐依然大方,盡顯富貴之氣,體態也更為從容。
“柏兒如此做法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前幾天不也夸贊他了嗎?”
“這次閱兵就遠超出你的預料了,重八,孩子想做依著他便是。”
“況且他身為當今皇帝,又有掌兵治世之能,又怎么能不知曉這其中玄機?”
說來也是,倒也有理。
老朱雖心中有氣,但卻也仍然保持了沉默。
馬皇后刻意靠前湊了兩步,輕輕撫摸著老朱的后背。
從上到下順氣而輕撫,意圖便是讓老朱先消了火氣,然后在冷靜處置。
“況且,人家柏兒現在才是皇帝,大權都掌握在柏兒手里里。”
“你現在可是太上皇,又能怎樣呢?還不是得依著人家。”
這幾句話倒是說的語重心長。
馬皇后的語氣也極為溫柔清順,明擺著就是在哄著老朱。
老朱現在反而更像是一個生了氣的孩子。
冷靜下來之后也才反應過來,無論自己再怎么氣憤,現在也確實是沒有辦法。
畢竟已經禪位,早就把權利交出去了,從柏兒登基的那一刻開始,直到登基大典舉辦結束。
這天下的權力就握在柏兒的手中。
自己又有什么辦法呢?
“唉,這可怎么辦呀?他要滿朝群臣三日之內想出遷都的對策。”
“由著柏兒吧,他這么做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老朱沉默沒有多說。
盡管心中氣憤,但他清楚我馬皇后所言卻更有道理。
因此且先看看他如何做法,然后再考慮他是倒也不遲。
當真出現差錯,也需要他做皇帝的承擔。
倒是和自己這個父親無關了。
“好了,消消火吧,柏兒還送來了一些水果,聽說是外邦使臣進貢來的。”
“這些我都還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你先坐著消消氣,我去給你洗兩個嘗嘗。”
老朱無奈,心中的憤怒也已經被妹子撫平了,現在更是老老實實的歸坐于此,再無復言。
只是對于柏兒的想法,自己仍然不支持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