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
自打登基大典開始之前,便始終忙于政務的朱柏好不容易才有了些許個人的時間。
便急急忙忙的跑來看自己的女兒。
嬰兒床上,葳蕤睡意濃濃,臉蛋上透著極深的紅暈,瞇瞇眼,小手還抓著被角,宛如剛出襁褓的花蕊一般。
這般嬌憐,那般可愛,倒是讓朱柏心都化了。
朱柏湊到一旁,大手輕輕撫摸著閨女的臉,這般吹彈可破,這嬌嫩的小臉蛋兒肉嘟嘟的,顯得卻更加可愛。
“陛下……”
急著給孩子換癤子的宮女早就已經在一旁等待許久,只是朱柏不舍離開,百般稀罕。
眼神中更透著那股子寵溺。
“噓……睡著了,一會兒再換。”
“是!”
宮女見狀連忙離開,這要是把孩子吵醒了,就沖朱柏這個沖勁兒,他們遭受到的懲罰絕對不會輕。
身后,一雙修長的手貼近了朱柏的肩膀,順著肩膀內關節的紋理來回擺動。
輕輕按摩,倒讓朱柏覺得有幾分舒適。
根本不用猜,就這個感覺一定是妙云。
“孩子才剛睡,別把她吵醒,要不可夠折騰妾身。”
朱柏傾身而起,轉頭更為寵溺的觀望,卻發現妙云滿臉嬌羞,眼神中卻透露著極強的思念。
“你現在已經貴為皇后,這種事情便安排給他們去辦,何須你來處理。”
“安心坐月子不是挺好?”
朱柏幾句閑談玩笑,卻讓徐妙云不樂意了,反倒埋怨。
“皇上多久都不來一次,總是忙于政務,切身時刻等待皇上,好不容易盼來了皇上,卻上來就跑來稀罕閨女。”
徐妙云故作吃醋,蹬蹬腳便轉身背過了朱柏,嫩紅的臉上透著些許怒意。
倒是讓朱柏哭笑不得,他雙手扶住徐妙云肩膀微微轉過。
“妙云,正忙于政務,近幾天萬國使臣來朝參拜,現在還有不少未曾離開。”
“每天折子不斷,各地方官員支書也夠朕忙活,各省、道、府、縣皆有盼望,難脫身啊。”
朱柏裝作一副苦累狀態,一臉可憐巴巴的看一下徐妙云。
徐妙云掩面而笑,用這種方式哄妻,還真是頭一次見,咋還上來就叫苦連連呢?
“哼!知道你累,妾身特意給皇上熬了一碗烏雞湯,此為大補!”
說罷,徐妙云一個眼神,后面的宮女連忙端過來了一碗。
他輕輕端起烏雞湯,便遞交到了朱柏手中,朱柏坐在庭院外的長椅之上,徐妙云則是俯身趴在朱柏懷中。
二人這般恩愛,眼前這般嫌疑倒是極為稀少。
只是徐妙云也能從朱柏的眼神當中看出一些憂嘆,雖身主后宮,但朝堂之上所涉事宜他倒也略知一二。
索性便主動問了。
“皇上,妾身雖在后宮,卻也聽說過些許事情,聽說皇上又要遷都,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朱柏沉默微微點頭,但卻仍然能讓徐妙云看出他的擔憂。
“朕欲遷都伊犁,便問及朝中文武群臣,然而除劉伯溫外,似乎反對之聲更甚。”
“妙云可清楚?朕遷都伊犁,用意如何?”
徐妙云搖頭,但眼神卻有些期待。
她在等著朱柏主動提及。
“伊犁之地雖為不毛,我大明之人雖以躬耕為生,然而這里沒有解決之辦法。”
“雖有高原反應,但是終究要適應,即便此地無緩沖地帶,也可開設城塞挖掘戰壕,其中所遇之難皆有辦法處置。”
“然而難事過后,我大明朝將開疆拓土,朕義如此,唯有染指歐亞之地,定百年后事,方能為我大明兒孫換來百年之和平。”
“朝中群臣卻極為不可,不惜以諫書為阻,內閣也沒有給出明確的處理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