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伯溫如此謙卑,朱柏倒是完全沒有客氣。
“哎!何必如此拘謹,既然是微服巡查,我等便不論君臣,只論朋友而已。”
“你說若以教學為主是應當授其志還是授其思?”
“回皇上,理應授其志也。”
“唯志向遠大方,可知曉皇上之謀略,不得愚蠢,更不得視若無睹。”
“那你說應當以何處論處?”
“以孔孟之流為主,以儒家思想為派,方可。”
劉伯溫雖為朝廷官員,但對于各方思想卻也了解,孔子之流,儒家思想為主。
其義:君為君臣為臣,父為父子為子,各方分明。
說的根本一點兒是更加確立的皇帝思想,強化集權而已,自然更適合皇權統治。
這種送命題劉伯溫可不會答錯。
朱柏卻笑了,他才進的那學院,便一聽到當地孩童仍然是孔子言論。
“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
念得繪聲繪色,提問娓娓道來。
卻也令朱柏欣慰。
于是便叫來一孩童,隨便寫了首詩。
“你念的不錯,來來來,朕……我寫了一首詩,你若是能將它念對,我就賞你!”
孩童啃著手指,一臉茫然,所學不過是固定思維而已。
自打讀書開始便是老師教什么他就學什么。
可朱柏呢,寫出來的這首詩更多以繁體字為主,此刻意為之,倒是想要看看這群孩童究竟是有真才實學,還是固步自封。
畢竟一切都應當從孩童時代抓起。
可這孩童見到此詩,更完全不知曉其中一言一字。
“此詩先生未曾教過,我不會!”
朱柏愣住,劉伯溫帶領其他內閣官員站在后面一言不發,但心中卻直捏冷汗。
如此一來,這群孩童學的到底都是什么?朱柏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此詩你若不識得,那其中這字也不了解嗎?”
“不知,先生只教我等孔子言論,我們只需背熟即可,從未授予其他文化。”
孩子倒是敢說,他卻不知站在眼前的正是當今大明的天子。
這話一出,劉伯溫頭皮發麻,這無異于給自己上眼藥。
首府是干嘛的?看似執掌朝廷官員,實則天下之事更應當有所了解。
今日方才見得這般苦處,朱柏的臉色頓時變了,可在孩童面前也仍然保持冷靜。
微笑從自己口袋當中拿出了幾兩碎銀。
“拿去吧,買些吃的。”
孩童戰戰兢兢收下了銀子,見此人未曾攔住自己,更沒對自己施加傷害,迅速跑開。
朱柏起身,劉伯溫上前,行了一個大禮,而后說道:“皇上以京城社學,私塾等地多為設立出資。”
“私塾屋皆以大戶,士紳豪強之子為主,自能飽經詩書。”
“可社學多以農民為主,其無需學費,更無生活要求,所學之事亦為儒家思想,因而如此。”
農民的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