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內閣,聽到遷都也會極為嚴肅。
上一秒或許還侃侃而談,下一秒又能迅速變了臉色。
“朕要你們做的事做了嗎?”
解縉連忙上前:“回皇上,遷都一事已告知天下,將在鐵路修建完備之后逐一遷移。”
“我已寫了昭告天下的文書,將其告貼在都城內部各個角落,以供天下百姓聞聽。”
一見到這種場面,解縉就忍不住想要向皇上炫耀自己的才學和功績。
朱柏也已經習慣了,倒也沒有過多理會,而是轉頭看向劉伯溫。
“影響如何?”
劉伯溫起身,再行拜禮:“回圣上,民間轟動很大,百姓們有些不明覺厲,有些還暗自私語,貿然商議遷都之事。”
“反對的呼聲似乎更多。”
一切都在朱柏的意料之中,像京城之內原住百姓,世世代代都生活于此,冷不丁的出了這么大的動靜,任憑是誰都無法接受。
這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遷都之事形成巨大所好,更是天文之數,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隨意更改。
也不能僅憑晝夜就遷徙而去。
況且燕丹所提蒸汽火車之事實在過于先進方才使得滿朝文武都為此震驚,大家也更是將此事放在心頭。
腦袋里面自然只顧著關心蒸汽火車了。
然而對于朱柏來說,遷都之事雖大卻不能占據朝廷所有章程。
近來所提之事,并非僅此而已。
“還有呢?改革學制,取締四書五經,沒有被成功難道就此忘了?”
劉伯溫顯得有些慌,提及此事之時,就連言語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回皇上,皇上所行之政策,臣等豈敢輕易遺忘,此事陳以撰寫章程,設立于天下。”
“應皇上旨意進行取締,然而設置語文,數學,文理,綜合等多類科目,卻也有些困難。”
朱柏拍了拍身上塵土,一邊聽著劉伯溫的啟奏,一邊順勢坐在了身后的長椅上。
此事也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天下人雖多,人大多愚鈍,且有聰明人被利益蒙蔽驅使,若醫其病應先治其心。
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尤其是那些所謂讀書人,他們飽經詩書,滿腹經綸,卻不知體會皇上苦楚。”
“皇上推行改革學制,取締四書五經之制是就是此等腐儒出來抗議!”
謝縉本來就身為讀書人,更以大儒自稱,自吹得滿腹經綸,現在見朱柏臉色不好,卻抨擊起了讀書人。
劉伯溫沉默不語,只等解縉把話說完。
“然而,陛下推行的改革學制的政策仍然已經在社學、私塾、衛所學等地進行推廣。”
“所以受到了那些讀書人的抵制,卻也在順利推行,只是進度可能有所遲緩,其中所涉及之事更為復雜而已。”
更為復雜……
這四個字能代表的東西可太多,所涵蓋的層面更是極為廣泛。
謝縉卻僅用而已二字帶過,這便引起了朱柏的注意。
這些讀書人自古以來以四書五經為祖宗理論,以此借教化世人為由,廣為斂財而已。
哪怕是私塾的老師或是社學的先生,也不過是迂腐書呆子、斂財工具罷了。
學制的全面改革自然使他們的利益受到了侵犯,自此之后,四書五經將不再成為主流,反而更為理智的學科取締了現有的學制。
他們想要抵制,抗議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這等是朱柏已在推行之前就全然料想,如今又怎會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