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李善長,語氣冰冷得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李善長,你確定你所言句句屬實?”
李善長深吸一口氣,迎著朱柏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臣所言,絕無半句虛假!”
金鑾殿上,肅殺之氣如同凝結的冰霜,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善長那擲地有聲的控訴,如同一把把利劍,直插朱標的心臟。
朱標面色蒼白如紙,額角的汗珠匯成細流,順著臉頰滑落。
他緊咬著牙關,雙拳緊握,竭力克制著內心的翻涌。
他并非無能之輩,監國期間,他宵衣旰食,不敢有絲毫懈怠,然而李善長的彈劾,卻如同一盆冰水,將他的所有努力都澆滅殆盡。
朱柏端坐龍椅之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殿內眾人。
他將李善長的奏疏攥在手中,指節泛白,心中怒火翻騰。
李善長看似彈劾朱標,實則是在試探他對太子的態度。
這個老狐貍,心思果然深沉!
他冷冷地看著李善長,眼中寒光閃爍,仿佛要將他看穿。
“李善長,你口口聲聲說太子尸位素餐,可有真憑實據?”朱柏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壓,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鳴,震得人心膽俱裂。
李善長連忙叩首,高聲道:“陛下明鑒!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妄!”他再次展開奏疏,逐條念出太子監國期間的“失職”之處,每一條都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確有其事。
朱標聽著李善長的控訴,心中悲涼至極。
他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已無力反駁。
李善長早已設下圈套,他無論如何辯解,都會被視為狡辯,只會更加落人口實。
他緩緩閉上眼睛,心中一片灰暗。
朝堂之上,氣氛更加緊張,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壓抑得讓人窒息。
群臣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火燒身。
他們紛紛垂下頭,不敢直視龍椅上的帝王。
馬皇后怒不可遏,她一把奪過朱柏手中的奏疏,狠狠地摔在地上,厲聲呵斥李善長。
她的聲音尖銳而憤怒,如同利箭般射向李善長。
她指著地上散落的奏疏,怒吼道:“李善長,你敢污蔑太子!哀家要你的命!”
李善長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卻依舊強撐著說道:“太后息怒!臣所言句句屬實,絕非污蔑!”
“夠了!”朱柏猛地站起身,龍袍上的金龍仿佛活了過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懾人的光芒。
他怒視著李善長,眼中寒光四射,如同利刃一般鋒利。
他緩緩走到李善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李善長,你可知,誣告太子,是何等罪名?”
李善長抬起頭,迎著朱柏冰冷的目光,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但他依舊挺直著腰桿,說道:“臣……臣所言皆是事實,并非誣告!”
朱柏冷笑一聲,緩緩彎下腰,湊到李善長耳邊,低聲說道:“哦?是嗎?那朕倒要好好查一查,你口中的‘事實’,究竟是真是假……”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最好不要讓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