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看著朱柏眼中深不見底的寒潭,心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已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朱柏直起身子,眼神掃過殿內眾人,最后落在太子朱標的身上,他目光深沉,讓人難以捉摸。
他緩緩說道:“此事……就到此為止吧。退朝!”說罷,他轉身離去,龍袍拖曳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眾臣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李善長呆坐在地上,朱柏最后那句話,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心驚膽戰。
他知道,自已這次的試探,恐怕……
金鑾殿外,風聲鶴唳,陰云密布,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
朱柏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身影顯得格外孤寂,他忽然停下腳步,看向身后的某處,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低聲說道:“呵……好戲,才剛剛開始……”
金鑾殿上的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壓迫感,仿佛一場無聲的戰役剛剛結束。
李善長跪伏于地,汗水浸透了官袍,后背一片冰涼。
他竭力保持著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身體,卻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精心策劃的這場彈劾,看似步步緊逼,實則暗藏玄機,他不僅要試探太子朱標的威望,更要摸清新帝朱柏的態度,看看這位年輕的君主,是否如傳聞般仁厚。
朱柏端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深邃得仿佛一口古井,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他手中緊握著李善長的奏疏,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面色依舊平靜如常,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平靜得令人心悸。
他環視著殿內眾人,那目光如同實質一般,掃過之處,眾人皆感到一陣寒意,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他們等待著,等待著這位年輕帝王的最終裁決,如同等待著懸在頭頂的鍘刀落下。
李善長的如意算盤打得精巧,他料定朱柏年輕氣盛,必會因他彈劾太子而震怒,甚至可能因此而對朱標心生芥蒂,如此一來,他便能從中窺探出新帝的脾性,以及太子在朝中的真正影響力。
這朝堂之上,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每個人都在算計著自已的利益,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馬皇后怒氣沖沖地離去,臨走時還不忘狠狠地瞪了李善長一眼,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朱標則依舊如同一個木偶般站在那里,臉色蒼白,嘴唇緊抿,如同一個被遺棄的孩童,孤零零地站在風雨之中,令人心生憐憫。
眾臣心中各自打著算盤,他們表面上恭順地低著頭,心中卻如明鏡一般,清楚李善長此舉的目的。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擔憂未來,有人則在暗自揣測朱柏的意圖,沒有人敢輕易站隊。
這朝堂,如同一個巨大的棋盤,每個人都是棋子,而操控棋局的,便是那端坐于龍椅之上的帝王。
大殿之外,陰沉的天空愈發壓抑,風聲在宮墻之間回蕩,如同一聲聲嘆息,訴說著這宮廷之內的無盡爭斗。
朱柏面色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他緩緩地摩挲著手中的奏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說道:“呵呵,這出戲,還真是……精彩。”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朱柏手中的奏疏,此刻重若千鈞。
李善長擲地有聲的彈劾,如同驚雷一般,在大殿內炸響,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奏疏的內容,直指太子朱標,措辭之嚴厲,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