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侍衛匆匆跑進廳內,在湯和耳邊低語了幾句。
湯和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來,“你說什么?!”
夜色如墨,深宮中,唯有零星燈火搖曳,映照著朱標書房內堆積如山的奏章。
朱標身著素色寢衣,面色蒼白,眉宇間籠罩著揮之不去的病容。
他一手扶額,一手勉強拿起奏折,字跡卻在他眼中模糊不清,心中更是一片迷茫。
窗外寒風呼嘯,吹得紙窗簌簌作響,如同他此刻的心境,風雨飄搖,難以平靜。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悶,咳了幾聲,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恐怕難以支撐這沉重的皇位。
他走到窗邊,看著夜空中孤冷的月亮,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并非不愿承擔責任,只是自己的身體,實在難以承受這巨大的壓力。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書房的靜謐。
朱標回頭,只見朱柏正緩步走入。
他身穿月白色長袍,面容沉穩,與朱標的病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二弟,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朱標的語氣帶著一絲驚訝,更多的是掩藏不住的疲憊。
朱柏溫和一笑,走到朱標身邊,輕聲問道:“大哥身體可好些了?”
朱標搖搖頭,苦笑道:“老樣子,恐怕是要辜負父皇的期望了。”
朱柏并未接話,而是走到桌邊,拿起一本奏折隨意翻看著,語氣平靜道:“大哥不必過于憂慮,父皇春秋鼎盛,朝堂之上,還需要大哥多多歷練才是。”
朱標聞言,眼神黯淡下來,聲音有些無奈道:“二弟,你也知道我這身子骨,怕是難以支撐大明江山啊,我只希望能夠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不求建功立業。”
朱柏如今朝中淮西武將勢力龐大,大哥作為太子,更應展現強硬姿態,方能令他們臣服,為將來鋪路。
”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現在局勢動蕩,朝堂之上,人心不穩,大哥需得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才能確保皇位穩固。”朱柏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擊著朱標的心房。
朱標聽著朱柏的話,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他抬頭看向朱柏,眼中帶著一絲不解,輕聲問道:“二弟,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這性子,實在不適合爭權奪勢,只愿守住父皇打下的基業,安穩度日。”
朱柏聞言,”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