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燈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二弟,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我自幼體弱,性子淡泊,實在不適合這爾虞我詐的朝堂之爭。我只想守住父皇打下的基業,安穩度日,別無所求。”
朱柏看著兄長病弱的模樣,聽著他近乎消極的言語,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他原本希望兄長能夠振作起來,展現出太子的威嚴,可如今看來,兄長的心思根本不在皇位之上。
他深知,在這個風云變幻的時代,沒有實力,只想安穩度日,無異于癡人說夢。
“大哥,既然如此,小弟也不便多言。”朱柏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夜深了,大哥早些歇息,小弟告退。”說罷,他轉身離去,留下朱標一人在書房中,獨自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奏章和無盡的思緒。
夜色更深,寒風呼嘯,卷起落葉在空中打旋。
劉伯溫府邸內,燈火通明,書房中,劉伯溫與解縉、葉琛圍坐在桌旁,氣氛凝重。
“伯溫先生,淮西武將集團近來動作頻頻,不得不防啊。”解縉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劉伯溫輕捋胡須,目光深邃,緩緩說道:“淮西武將功勛卓著,手握重兵,如今太子體弱,他們心中難免會有異動。”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香四溢,卻掩蓋不住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
葉琛接過話茬,語氣沉穩:“依我看,他們是想試探太子的態度,看看太子能否掌控大局。”
劉伯溫點點頭,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中顯得格外清晰。
“如今之計,我們必須盡快制定應對策略,以防萬一。”
“先生有何高見?”解縉和葉琛異口同聲地問道,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劉伯溫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們需要……”他突然停頓,目光轉向窗外,”
劉伯溫話音剛落,一陣敲門聲響起。
解縉起身開門,只見一個身著黑衣的家丁立于門外,神色匆匆。
“先生,門外有一位自稱傅友德將軍府上的人求見,說是要面見劉先生,有要事相商。”家丁壓低聲音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劉伯溫與解縉、葉琛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皆是一驚。
傅友德是淮西武將集團的核心人物之一,為人耿直,素來與劉伯溫不睦,此時深夜造訪,必有蹊蹺。
“請他進來。”劉伯溫沉聲說道,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
片刻之后,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進了書房,正是傅友德的親信——張虎。
他身穿便服,臉上帶著一絲風塵仆仆之色,抱拳行禮道:“劉先生,我家將軍有要事與先生相商,特派小人前來送信。”
劉伯溫微微頷首,示意張虎坐下說話。
張虎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劉伯溫接過信,拆開細看,信上只有寥寥數語:明日午時,城外清風茶樓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