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嘿然一笑,眉頭高挑,頗有些驕傲:
“所幸我早有防備,收集證據,還有幾位兄弟愿意為我作證。”
陸知白笑道:“還你清白就好。”
這個可能性,當然是他提出來的。
常茂平日里性情略顯幼稚,行事沖動。
這次上書說事,搞不好會讓自己處境更艱難。陸知白自然要多考慮些。
常茂倒是聽進去了,可見也沒有那么不可救藥。
“哎,還是多虧你,”常茂勉為其難的夸了他一下,緊跟著就主動說:“陛下查明之后,果然雷厲風行,毫不手軟,直接按軍法處置了他,依律當斬!”
可話音剛落,常茂的臉色便黯淡下來,滿是郁悶地嘆道:
“只是可惜,雖然我證明自己沒錯那么厲害,但陛下,對我沒有絲毫表示,該罰還是罰著,咱也不敢去說……”
他滿臉不甘:“這事兒也沒什么人討論,于我的名聲沒什么補益。真氣人!”
“不可過于在意一時得失,”陸知白語重心長地安慰道,“時運流轉,咱們只需耐心等待時機,韜光養晦……”
這時,馬車開動起來。
常茂想了一會,似是想起了什么:“對了……”
他湊近陸知白,壓低聲音道:
“上回你讓我查的事,有了點眉目。”
陸知白有了興致:“怎么?那幾個家伙平時都跟誰玩?”
常茂說:“那三個御史,與朝中幾位文官頻繁往來。讓人查他們的底細,發現都是來自于浙江~”
陸知白聞言,眉頭微微皺起,暗自思索起來。
咋的,是浙東黨看我不順眼?
他又問道:“你可有什么憑據?把名字告訴我……”
常茂就壓低聲音,說了幾個:“有一個翰林院的陳顯,還有都察院的……”
陸知白聽后,回想了一下,說:“我毫無印象。”
“哈哈哈!”常茂大笑起來,“你是貴人,他們是小人,你看不見他們也正常。”
陸知白贊同的點點頭,說:“暗處的螞蟻,有時候咬人也疼呢~”
常茂琢磨片刻,也深感贊同。
他撩開簾子,讓風吹進來。
他看著外面,忽的反應過來,說:
“這天色還早啊,你上哪兒去?”
陸知白笑道:“原本打算去后湖,其實,想去我那大學~”
常茂摸著下巴說:“去就去唄,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陸知白笑道:“我現在是戶部侍郎,這么多人盯著,舉止不能太隨便了。”
“你以前還是工部侍郎呢,聽說,也沒規矩到哪去……”常茂撇嘴,毫不留情的揭穿。
陸知白輕咳一聲:
“你有事沒?沒事就下去,回家看你的書吧!別耽誤爺辦正事。”
常茂鼻子里嗤了一聲,哼道:
“爺正無聊呢!今個就上你那大學去瞧瞧,看你教出了些什么來。”
陸知白眉梢一挑,笑得自信:“怕你瞧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