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儲君競爭帶來的好處,逼迫群臣站隊,有過命的交情,形成凝聚力;
朱標地位太穩,反倒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因此,朱高熾是史上最有權勢的太子。
而朱標,只是地位最穩固的太子。
朱高熾監國時,六部尚書每日寅時便候在東宮廊下;
朱標的東宮屬官,遞個奏章一樣要經通政司三道查驗。
這背后的深層原因,在于他倆的父親,性格截然不同!
朱標會有如今的處境,最大原因在于朱元璋實在太過強勢,對皇權高度敏感,多疑雄猜!
即便允許朱標開始處理政事,這也只是鍛煉儲君的必要手段,并不代表朱標擁有很大的自主決策權。
甚至于,朱標二十二才開始學習理政,比起歷史上的一些太子,算得上很晚了。
唐朝的一些太子,十五六歲便已開始練習處理政事。
第二個原因,是朱元璋對結黨營私的極度敏感。
身為太子,朱標自然明白這層忌諱,因此,或許也不愿顯得過于迫切。
第三個原因,是屢次發生的宮廷大案,牽連了太多官員。
即便朱標想培養班底,也沒有太好的結果。
根還沒扎穩呢,一刀下去,人就沒了,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
這種動亂的朝局,讓太多的人失去了機會。
因此,郁新、夏原吉、三楊、金幼孜、胡廣、胡濙等人,都是在永樂朝,時局穩定之后才開始發光發熱的。
陸知白越想越覺得,標哥是有苦難言。
看似滿手好牌,實則現在能打的根本沒有幾個。
好消息是,以后應該是沒有靖難之役了,這些人才,理應屬于朱標才是。
陸知白今日稍作暗示,朱標即便心領神會,也不會說出來,大家都裝作是開開玩笑罷了。
咱們不看眼前,看十年后。
陸知白忽然關心起此事,是因為他想到:
以后,有事兒能不能有人打頭陣?
總不能讓他上吧?
他可不愿意去吸引火力。
他更愿意將眾人護至身前!
自己在后面狗狗祟祟的輸出就好了……
當天下午。
朱標從東宮調派的人手便到戶部報到了。
一共二十人。
其中有十五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
還有五個四十歲以上的中年人。
陸知白仔細打量了他們一圈,微微含笑。
朱標那么聰明,一定聽懂了他的暗示。
這群人中,年輕人占比更大,顯然是想從他們人微言輕時便開始培養。
等到十幾二十年后,這些人年富力強,風華正茂,正是朝堂的中流砥柱!
養士如種樹,十年方見其蔭。
雖說大佬沒那么好養成,但陸知白現在也不嫌棄這群家伙。
大家一起進步嘛,都是好同志。
當然,更關鍵的是,戶部那一堆爛賬,真的很令人頭疼。
戶部的賬,最煩的地方在于,只能一點點的算。
陸知白無比懷念后世的辦公軟件。
所以。
政務之余,他一番苦思冥想,讓降維打擊的手段,有了實質的進步。
三天后。
陸知白正欲外出,查看后湖湖心島的情況。順便去皇家科學院,找郭雄文。
常茂竟又在外面等他。
天氣有些熱,常茂躲在陰影中,見他出來,才跳出來:“我正要找人知會你!”
“上車來說。”陸知白微微一笑。
等常茂鉆進他的馬車,陸知白問:“可是趙斌之事有了結果?”
常茂點頭,神色一凜,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咬牙切齒道:
“那廝果然反咬我一口,污蔑我拉他頂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