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說完,年輕人轉過身來,開始往外走,可沒有幾步又停了下來,他微微仰頭,一聲失笑,自言自語道:
“只要不多拿東西,簡單了解一下這里,應該沒什么吧,萬一以后要是能用得到,也算是個準備。”
說完轉過身來,繼續向里走去。
年輕人終究還是沒能抵抗得了那強烈的好奇心,不過這里的奇寶雖然珍貴,卻沒能激起他的貪欲,他就只是這般走馬觀花,在這一片琳瑯滿目中逛著。
又走了近三百來步,淡然如水的年輕人停下身來,仰頭看著飄在半空中的一只四方小盒,小盒整體呈現出一種少見天青色,頂蓋雕有四只形態各異的古獸頭顱,四壁上鏤著數不清的禽鳥,其形象蕭聰竟然一種也認不得,而且他之前看到的奇寶都是露在外面,而那盒子又給他一種很有故事的感覺,這便進一步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鬼使神差地信手一招,那盒子便朝他飛過來落在手上,靜靜觀摩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將雕著四顆獸頭的蓋子掀開,入眼空空蕩蕩,仔細一看才發現盒底平鋪著一片不知什么材質的殘圖,起初他還以為這本來就是繪在盒底的圖案。
蕭聰看著那片殘圖,微微皺起眉頭,不知為何隱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也讓他感到有點不安,
“怎么會這么巧?他仙人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年輕人還是將那片殘圖拾了起來,感覺那材質既干燥又粗糙,好像稍有不慎就得碎掉。
手指輕輕磨砂著殘圖的表面,蕭聰靜靜地在識海中搜尋著自己與它的淵源,雖然在記憶方面他算不得世間上乘,但若要論識感,卻絕對是玄真界逆天的存在,他要是覺得熟悉,那便應該是之前接觸過。
“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忽然,一抹驚詫在年輕人臉上出現,他的臉向左扭去,目光越過拿著盒子的左手投向一邊,面色凝重,眼珠子轉了兩圈,而后轉回頭來。
關于這片殘圖,蕭聰想起在幾年前他見過一片相似的,那是在扶摶國大捷之后,他為了救治宇文豐都而將姜采君的彌芥植嫁在自己手上的時候,不過那片殘圖被姜采君胡亂放在一堆雜物里,可不像這一片保存得這般仔細。
而他剛才的扭頭,其實是因為想起這些而不經意看向自己的左手,姜采君的彌芥就在那里,并且這可不是什么秘密,他也害怕這寶庫里還有第二雙、第三雙甚至更多雙眼睛,人心隔肚皮,都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畢竟這是被龜府與諸般傳說級靈寶放在一起的神秘物件,其價值可想而知,他可不想因為一個小小的疏忽而引火上身,故而在剎那間想到這一茬兒的時候便趕緊看向別處想要掩飾過去,但究竟能不能逃過某一雙睫毛空空的眼睛,那就說不準了。
將殘圖放回盒子,蕭聰隨手一拋,讓它物歸原處,而后繼續閑庭信步,動作干脆利落,好像之前是一場誤會。
他對那殘圖不是沒有想法,只是認為其尺寸太小,跟他手里的那塊拼不起來,就算順手牽羊,也是無濟于事,反而會得不償失,而想要將其印在腦子里,怕依舊是做無用功,這是被龜府放在寶庫里的殘圖,藏著極大的秘密,既然被分開,便是有人不想秘密泄露,所以被分成如此形狀,肯定大有講究,就算沒有那些千奇百怪的玄機,應該也有誤人子弟的作用,這樣的殘圖,除非將之全部聚集后直接研究,否則定會誤入歧途,甚至掉進對方設置的陷阱里,對于這份僥幸心理的克服能力,蕭聰還是有的。
轉角,轉角,再轉角,接連逛過三條空道,蕭聰步伐不緊不慢,可突然間闖進識海的一絲感識,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止住腳步。
年輕人心存心存防備,卻依舊“著了道兒”,可想而知,這不速之客有多么奇特。
蕭聰咽了口唾沫,在原地踟躕著,他心里是真的不想觸這霉頭,覺得跟沒事兒人一樣繼續往前走才是最好的選擇,但聯想到此時自己的狀態,又感覺實在太假了,是選擇一步錯步步錯將錯就錯,還是選擇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在他心里反復糾結。
“如果真的是安排的話,誰能使得出這般手筆呢?”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穩妥的方案,開始往前走,并在心里暗暗思索,“那種感覺,為什么如此特別,好像不屬于這個世界,它讓我……我竟然無法形容,如此寶物,就算跟這里的東西相比,也肯定珍貴不少,他不應該被放在這里……”
年輕人心里凜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