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師父的書房布置很有雅趣,除了擺滿古書的架子,還有些奇花異草和精巧玩意兒,書桌是一截鏤空的根雕,技藝精湛以至于保留著大部分的自然味道,椅子則是由一張類似于芭蕉的草葉自然而言地彎曲而成,至今還保留著生機滿滿的綠意,簡單卻富有韻味。
歸師父已經在這里坐了很長一段時間,一刻鐘之前他還在伏案書寫,而現在卻正在翻閱古籍,從始至終,一絲不茍。
房門被毫無征兆地推開,目無師長的歐陽尋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進來,還沒心沒肺地笑道:
“師父,我來了,怎么樣,夠準時吧。”
歸師父連頭都沒抬,只是用拉長的嗓音來表達內心的不滿,
“準時,跟往常一樣準時,也跟往常一樣沒有禮貌。”
歐陽尋搔搔腦袋,訕訕而笑,
“哎呀,又忘了敲門了,師父你可別誤會,不是徒兒不尊重您,實在是走習慣了,要不,我出去再按規矩進來一回?”
歸師父終于抬起頭來,淡淡眄了寶貝徒弟一眼,說了句,
“你很閑嗎?”
而后拾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歐陽尋嘿嘿笑了幾聲,在歸師父對面坐下來,憨里憨氣地問道:
“師父,找我啥事兒?”
歸師父從旁邊拿起一本小冊子,隨手丟給歐陽尋,
“回去把這個交給小聰,讓他好好研究研究,盡量把上面的內容都記住,進入三尊道場后,這東西就盡量別拿出來了。”
歐陽尋胡亂打量一眼,便把東西收進彌芥,信誓旦旦地回道:
“師父放心,我一定一字不落地轉述給小聰!”
歸師父一聲哂笑,
“若是連這點小事你都能給我搞砸,為師可就真的要懷疑自己的授業能力了。”
“師父,瞧你這話說的,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徒弟無能,跟師父半點關系都沒有!”
歸師父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直起身子來,
“行了,別貧了,說正事。”
“您說,我認真聽著呢。”歐陽尋話雖這么說,但臉上并沒有多少認真之色。
歸師父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有意無意道:
“先說說豐都吧,你們是從怎么找到他的?”
歐陽尋搖搖頭,
“不是我們找到的他,是他找到了我們。”
“在哪兒?”
“彌羅丘,噯,不對啊師父,您的消息那么靈通,怎么會連這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