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義正言辭道:
“星流云,本殿下從來不是挑事兒的人,但今天這一出,連本殿下都看不下去了,咱能忍?”
三皇子聞言趕緊擺了皇甫翾一下,并給后者一個嚴肅的眼神,那模樣好像在說--“胡鬧!”
星流云是個什么性子,即使贏族人和火圣塔門徒還沒有真切領教過,但也應該已經有所耳聞,公主殿下如此火上澆油,歐陽尋今天恐怕得有七成以上的可能要遭一頓胖揍。
星流云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而后緩緩吐出,并沒有預料中的發作,他以憐憫的目光投向幽女,緩緩搖頭中幽幽一嘆,竟沒再說話。
可眾人分明覺得,星流云此時無聲勝有聲,因為幽女在被自己弟弟的目光掃過之后,便仿佛一下子失了什么東西,這感覺如何形容呢?
可以說……距離遠了……抑或說……有了一層無形的隔膜……
這種感覺,站在幽女身邊的歐陽尋感受最為真切,他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得罪了身旁的人兒,一時有些惴惴不安。
幽女感覺心里有點不舒服,在星流云那幽幽的目光里,她感覺自己也變成了無數喜歡聽甜言蜜語的庸脂俗粉之一,跟歐陽尋一唱一和的根本不成體統,這不符合爹娘的希望,辜負了他們的苦心培養……
心思玲瓏善解人意的皇甫翾一眼看透其中玄機,俊俏的小臉上瞬間滲出一層寒霜來,可緊接著寒霜盡去,泠泠的笑容浮上面頰,堪稱笑里藏刀,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怕什么是是非非,講什么陋習陳規,籠中雀聲惹人醉,唉,實在可悲!”
皇甫翾的話如醍醐灌頂發人深省,這首先回過味兒的,卻是鮮有開口說話的湘怡,但見得她目露瑩光,出聲附和道:
“我就是我,要做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煙火!”
蓮姬微微一笑,跟著隨口添了一把柴禾,
“開心就好,自由萬歲!”
歐陽尋見幽女臉上重新迷人神采,哈哈大笑,
“說得對,讓那些吃人的惡鬼們都滾一邊兒去吧!我們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拒絕重蹈復撤!”
星流云悻悻然地不敢插話,但皇甫翾可不愿意這么輕易地放過他。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皇甫翾像個老夫子般緩緩吟誦,接著話鋒一轉,問星流云道:
“星王爺,據我所知,您從小到大也挨了老王爺不少鞭子吧,世人都傳您放蕩不羈卓爾不群,寧折不彎離經叛道,今個兒看來,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兒嘛。
您這還沒成屠龍少年,就準備取代惡龍了?
還是說,您早已在老王爺的鞭子下選擇了屈服?
抑或說,是受了那無孔不入的潛移默化?
可您是天姿不凡的人中龍鳳啊,而且還給外人創造了那么一個獨樹一幟特立獨行敢挑戰世俗的英雄形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總而言之,您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