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蕩,游蕩,漫無邊際地游蕩……
經歷過風浪、被卷進過漩渦也曾被海流牽引著到處走,這種身不由己讓蕭聰他們甚是無力,尤其是對于一向不走尋常路的星流云來說,這段日子簡直就是生不如死的煉獄,那種極度的壓抑都快要把他給逼瘋了。
不能取得對自身的控制,這對大家來說,是個大問題,在嘗試了百般途徑之后,歐陽尋終于很不情愿地說:
“萬物皆有修行,現在我們剩下的唯一選擇,恐怕就是從頭再來了。”
從頭再來,這四個字說得簡單,可但凡是修行中人,無不能深刻體會到它重逾千鈞的壓力,更何況人物殊途,他們已經失去原來的肉身,換成現在的流水之身,而靈魂卻保留著曾經的記憶和印記,再從零開始修煉,一定會牽襟掣肘困難重重,比以肉身從頭再來艱難得多!
可是,眼下除了如此,他們好像也干不了別的……
于是蕭聰當機立斷,以身試法地帶著眾伙伴埋頭鉆研起來。
都說萬事開頭難,以流水之身重新修煉更是難上加難,即使是自小偷師百家的蕭聰也是一籌莫展,直到水圣塔的護法康子遷毛遂自薦,年輕人才算是終于得見一縷曙光。
水圣塔傳承功法的極致境界便是以身化流,掌握水的一切特性,當年水圣塔塔主梅若芝借助涂瀉河潛進古周平原深處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只可惜她才只是能藏于流水不被發現,還不是傳承功法的最高境界。
事已至此,能不能出去都還是個變數,身為水圣塔七大護法之一的康子遷也顧不了那教典門規了,當即便毫無保留地把水圣塔的傳承秘法單獨教給了蕭聰。
年輕人雖得秘法,卻無福消受,但凡是古教圣庭的門徒,其身上多多少少都會跟別人有點不同,這皆是修習的功法所致,五塔尤為典型,比如金圣塔的門徒在修行開始就要在身體里種下一仙金,木圣塔門徒在修行開始就要種下一名貴木植,土圣塔門徒在修行開始就要種下一難得礦物,至于火圣塔和水圣塔,水火無情,有條件者最好當然是能種下某種奇火或圣水,但能達到條件者實在是少之又少,且奇火和圣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然而即使如此,想要修習這兩塔的傳承秘法,也得有一定的底子才行,像蕭聰這樣的,有公孫家的《紫焰七迭》,修習火圣塔的傳承秘法尚且勉強,至于水圣塔的傳承秘法,直接連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