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小不忍則亂大謀,千萬不能沖動,星流云在玄真界樹敵頗多,況且獨孤家這一次也派來眾多強者來截殺四大王族的余孽,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等時機到來,多方聯合,到時候定能解了少主的心頭之恨!”
畢竟是已經戰勝過自己一次的人,聽了公孫泰的勸解,公孫野竟然緩緩冷靜下來,那雙緊緊攥著的拳頭也跟著慢慢松開。
可盛氣凌人的星流云卻沒有停嘴的意思,賤里賤氣地變本加厲道:
“怎么,要打我嗎?哎喲,我好怕怕呢!不過,您應該比我更怕吧,都說事不過三,您都已經在我手上敗過兩次了,這第三次要是再敗了,嘖嘖……我怕你承受不了啊,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哦對,年輕人,且行且珍惜吧。”
“星流云,夠了!”皇甫翾柳眉倒豎,一聲暴呵,看樣子是真生氣了。
幽女的詈罵緊隨而至,
“星流云,你神經病嗎?搞這一出兒對你有什么好處!靠譜的事兒辦不來,損人不利己的事兒你倒是門兒清!”
歐陽尋重現老好人的作態,笑呵呵地打起圓場來,
“都消消氣兒,消消氣兒哈,老大是跟野兄鬧著玩呢,別當真,別當真,都是修行中人,這個格局和心胸一定要開闊一點……”
歐陽尋話沒說完,幽女一個凌厲的眼神剜過來,嚇得后者趕緊閉了嘴,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能聽出,歐陽尋這番話連和稀泥都算不上,分明就是在火上澆油,這家伙終究是站在星流云那邊的,再讓他說下去,非得打起來不可!
皇甫翾亦是甩了歐陽尋一個白眼,歐陽尋好像沒注意到,不過歐陽尋沒注意到,不代表別人也沒注意到。
但見一直作壁上觀的葉大公子將手中折扇一合,拱手作禮道:
“星王爺,按理說,您的私事,在下本不便干涉,但此處詭異多變,實在不是多生事端的地方,稍有不慎,觸發玄機招致無妄之災,那足以絞殺通天境偽仙的力量,我等到時必是在劫難逃,望星王爺稍減火氣,其他事宜,等過了這關再說,拜托了。”
歐陽尋低著頭,嘴角泛出一絲得意的弧度。
隨著星流云的目光驟然變冷,泉林外的氣氛好像也跟著變了形態,除了歐陽尋和星流云這兩個做局者之外,其他幾個聰明人這才后知后覺,其中就包括葉萬生,
“原來,刁難公孫野只是魚餌,他真正要對付的人是我!”
執扇作禮的年輕人眼神變了又變,那副云淡風輕的氣質蕩然無存,他現在有些后悔了--怎么就沒能提前看出星流云的用意,還傻了吧唧地往槍口上撞!蕭聰和皇甫翾之間那不清不楚的關系,早就在玄真修界傳得沸沸揚揚,況且當日皇家與蕭家聯盟,星流云斗膽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面跟玄真皇求來了玲瓏公主,打的本就是聯姻的主意,蕭聰跟星流云還有歐陽尋都是過命的交情,即使蕭聰不在了,他們也還是會緬懷這一段難得可貴,這些他都全都知道,可因為太過急于求成,終究是忽略了這點人情世故,結果招致如此飛來橫禍,他不禁在心里喊冤--我只是想跟著大家嘗點甜頭,對公主殿下,可是真的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啊。
葉萬生怔在那兒,心如電轉卻始終沒個主意,關于星流云的奇聞異事,他聽說過不少,深知其如何肆意妄為膽大包天,這家伙認定了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即使這地方確實隱藏了莫大的危險,也無法阻止星流云的腳步--好像事兒鬧的越大,這家伙就越是興奮!也就是說,此次沖突怕是在所難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