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既然你一心求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怒火中燒的葉東亭惡狠狠地作出回應,此戰已是避無可避。
葉攬城只是嘆了口氣,給了葉萬生一個暗示的眼神,終究是沒再說話。
皇甫翾這邊也是沒什么可說的,這事兒自始至終都是星流云在胡鬧,豪言壯語也是他自己放出去的,讓外人想救他都沒機會,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靜觀其變,希望這家伙能跟以前一樣不孚眾望,畢竟他要是輸的太慘,連皇家的臉面都沒地兒擱了,而他要是不小心被打死……嘖嘖,那兩方之間的梁子也就算是結下了。
為了不節外生枝,星流云和葉東亭將戰場定在離泉林百里之外的地方,蕭聰等人、葉家族眾以及所有想看熱鬧的家伙都跟了過來。
星流云辦事兒,向來不拖泥帶水,這次也一樣,化龍決配著龍焰,再加上已經算是爐火純青的屠龍槍法,人形暴龍全力以赴,沒有試探性的過渡,他在最短的時間內直接將戰況推至白熱化,搞得人家葉老前輩想手下留情都做不到,于是也顧不得其他,一心一意地跟星流云打起來。
仙修者碰上武修者,最忌諱的就是近身纏斗,葉東亭雖然比星流云高出整整一個大境,卻也沒資格鋌而走險,在化龍訣的加持下,星流云肉身本就強大,再算上外面還覆著一層黑色的龍焰,即使他這個攬月境初期的前輩也是近身不得,于是便將本家秘術《平世訣》實現到極致,意圖以滿天劍光阻擋星流云,進而將其一步步耗死!
可遇上星流云這頭腦纏的惡鬼,終究是算他倒霉,畢竟星家人當年可是威名赫赫的捍龍衛,傳承下來的屠龍槍法也不是蓋的,面對葉東亭那漫天劍光,人形暴龍一點不怵,金色長槍任其揮舞令人眼花繚亂,饒是如此,這貨還能楸準時機騰出手來對葉東亭轟一記伏龍掌或是御龍在天,此舉雖然未能傷得葉東亭分毫,卻讓老家伙大為惱火,怎么著他也是攬月境初期的前輩,竟被一個摘星境中期的毛小子逼成這幅鬼樣子,若是傳揚出去,他以后還在不在玄真修界混了!
摘星境中期的星流云對戰攬月境初期的葉東亭絲毫不落下風,這樣的戰斗已經足以讓周圍不明就里的圍觀者嘆為觀止,對于蕭聰等人的強悍,他們雖然早有耳聞,但老話說三人成虎五人成章,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在此之前他們總以為傳聞中的描述多有夸大之嫌,越境斬殺,要說蕭聰那個唯一能修煉的蕭家人有如此變態的實力他們還能勉強信得幾分,畢竟那家伙師承謫仙陣法造詣了得,又經歷豐富機緣頗多,可其他幾個王族余孽,估計是在蕭族長的配合之下才會魚目混珠,直到得見今天這一戰,才猛然發現傳聞不虛,星流云所表現出來的真實實力,可比傳聞中所言強大多了!
這些人也不想想,蕭聰他們自大荒去而復返且未損一卒,豈可以常理度之?倘若這個隊伍里真有濫竽充數者,肯定沒法活著走出大荒嘛!
烈焰淬寶刃,足可破萬邪!
由此說來,既然星流云名副其實,那其他人應該也沒多少水分,畢竟是從同一場嚴酷試煉中走到最后的幸存者,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修為雖然有所差異,但在同境界中的地位理應相同,也就是說,他們這些人可能都做得到越境斬殺,那可就太可怕了!
此番道理既不刁鉆,也不艱澀,近乎但凡是個靈智正常的生靈都能想得到并想得通,所以那些本來想要看星流云笑話的圍觀者陸續冒出了一陣冷汗出來,蕭聰臨時搭臺拉攏起來的這幫子“烏合之眾”,真的比他們這些所謂名門正派麾下的“正規軍”優秀得多,不說別的,單就說蕭聰已去,他們的表現不是樹倒猢猻散,林燃鳥自飛,而是繼續緊緊地抱在一起,這就已經是人間極致的難得了,一群人湊在一起,實力是其次,最重要的還是心齊,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對抗七大教這樣的存在已經不在話下,而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四宮之下恐怕難有勢力能纓其鋒,大劫將至,好像這樣有魄力有沖勁夠團結的勢力才更容易延續下去。
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者為俊杰,某些圍觀者甚至自己開始自問,
“這次是不是站錯隊了,現在改還來得及嗎?”
半空之上,戰況愈加酣烈。
經過這短短半柱香的較量,武修奇才星流云已經大致摸清了葉東亭手段里的道道兒,于劍陣之中,他顯得越來越游刃有余,時不時送給葉東亭的小禮物,偶爾還能讓后者疼上一疼。
仙修者的強大之處在于以自身精神調動天地元氣進行攻擊,武修者的強大之處在于以肉體吸納天地元氣,加工之后進行攻擊,由此仙修者的精神比較強大,武修者的肉體比較強大,而星流云的肉體,即使放在武修者里面,也是特別的存在,這家伙每次渡劫遭遇的天雷都是慘絕人寰的暴虐,雖然讓他吃盡了苦頭甚至每次都差點丟命,但也將他的肉體析煉地極致精粹,堪稱人形兇兵,最關鍵的是,連天雷這種極具毀滅性的存在都對其無可奈何,其他能量性的攻擊對他來說也幾乎不在話下,就比如葉東亭凝聚出來的劍光,星流云就算捱上兩下也沒事兒。
為了挽回面子,葉東亭本想著盡量以比較低級的招式將星流云制服,借此消磨一下這臭小子的銳氣,最好能將其自信心挫傷,給自家少爺騰出路來,那便是皆大歡喜,可沒想到星流云竟然能如此頑強!沒辦法,他只能施展更高級的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