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德性!”
被自己親弟弟連坑帶哄,幽女幽女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給了歐陽尋一個眼神,魁梧青年瞬間會意,從彌芥中取出古琴,屁顛屁顛地將奏樂一切事宜小心翼翼地布置好。
幽女款款落座,纖纖玉手平放在琴弦之上,微微仰頭,輕輕闔上雙眼,細指勾彈間琴聲揚起,叮咚作響悅耳動聽,引得葉萬生閉上了眼睛,合起的紙扇一下下地拍打手掌,一臉享受。
而歐陽尋,更是如癡如醉,身體跟著旋律晃來晃去,跟個傻子一樣。
幽女的琴聲響起之后,大家耳畔的奇妙幻音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雖然是取而代之,但卻大不相同,即使不懂樂理的人,也能聽出這完全是兩段不同的旋律,幽女并沒有照本宣科將那奇妙幻音用古琴彈奏,看來是真的領悟了。
歸師父給的提示中說“奏了悟之聲,浮橋自顯”,慢慢地,泉林那邊也有了動靜,只見那百十道泉水全都如粗壯的藤蔓般輕輕搖擺,并無聲無息地延展而去,它們一邊纏繞一邊往對岸趕,形成一道水橋,橫跨在頹河之上。
琴聲停止,眾人如夢方醒,遙望那在陽光下銀光閃閃的龐然大物,不由得露出會心的笑容,耽擱了這么多天,終于混出頭兒來了,那對他們來說,就是通往畢生理想的康莊大道!
“前路吉兇不知,諸位稍等片刻,待老夫前去一探。”一名護道老者自告奮勇道。
皇甫翾含笑拱手,
“有老前輩了。”
“殿下莫要見外,老夫去去就來。”
話畢,慨然而去。
按說探路這件事,也應該謹慎一些,因為探路者很有可能在水橋上給人使絆子,讓信得過的人去最好,但是,那護道老者說的也不錯,水橋之上吉兇不知,折了自己的人可是挺虧的損失,而這件事又不能不做,皇甫翾倒是樂得有人去跳這火坑,她是精神力方面的行家,即使人到了那水橋之上,一舉一動也萬難逃過她的感知。
護道老者行到水橋中央,眼見并無危險,扯著嗓子大喊道:
“此橋安全,諸位上來罷。”
沒有爭先恐后,甚至沒有擁擠,由葉攬城帶頭,眾人為皇甫翾他們分開一條道兒,
“殿下,請。”
皇甫翾施施然一笑,
“前輩,請。”
浩浩蕩蕩的一隊人,井井有條地踏上水橋,橋面甚是寬廣,足以容下幾十人并排前行,但前面的隊形始終沒變,只是走在最后的幾排人往前緊走了幾步補了前面的空缺,使得隊伍變短了不少。
橋面柔軟,感覺有如春日草地,雖然是流水構成,卻一點也不滑,即使像平常人一般行走,也是平穩得很。
先賢說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雖然這一切看上去十分正常,甚至可以說十分完滿,但走在水橋上的人誰也不敢掉以輕心,所以誰也不說話,都是如履薄冰的樣子。
蕭聰走在皇甫翾身旁,手里緊緊攥著的還是龍頭寶刀,星流云醒來后將計就計,說都統領護駕有功,直接把這神兵送給了他,蕭聰卻之不恭,說了句謝王爺恩典,便大大方方地收了這份賞賜。
有了上次血色擂臺的經歷,蕭聰等人都覺得這一次也不會如此簡單,可出人意料的是,從泉林走到對岸,一點事兒也沒發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