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目宣聲音嚴肅,一臉正色,關于蕭聰此行之目的,他不便多問,但又是真的想盡綿薄之力,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明心意了。
這份心意,蕭聰自然明白,于是鄭重回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若有需要之處,晚輩肯定不會跟前輩客氣,但這一次情況特殊,怎么說呢……算是個巧活兒吧,不需要太多人,也沒什么危險,只是時間緊迫些。”
“也好,也好,不管巧活兒還是笨活兒,只要能辦好就行。”贏目宣說著,略有失落之感。
為了活躍氣氛,蕭聰只能轉移話題,
“不知贏晃他們回來之后,可否與祈功塔取得聯系?”
一聽這個,老頭又來了精神,
“既然是尊上帶著去的,那必然是不同凡響嘛,從三尊道場回來的這幾個后生,包括贏滬和贏保在內,都可以與祈功塔產生非常清晰的感應,我們跟他們比,那可是云壤之別吶!”
“不僅如此,”贏明政右手搓著拐杖,呵呵笑道:“祈功塔貌似也從中得到了好處,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偶爾會有淡淡的光暈出現,但給人的感覺總歸是溫和了些,這種感覺,整個贏族都能感覺得到。”
蕭聰聽到這話,心里頭不由得一咯噔,這明顯就是要覺醒的跡象,可那時在龜府,歸師父曾嚴詞告誡過贏滬他們,不要讓祈工塔過早覺醒,否則贏族人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將很有可能遭受滅頂之災,可現在看來,這些信仰虔誠的贏族人并沒有聽得進去。
贏保他們回來之后,已經把從歸師父那兒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合盤托出,四個老家伙已經活了那么多年,連眼睫毛都是空的,自然能夠通過蕭聰的神色變化猜到對方在想什么,
“尊上不用擔心,贏保他們雖然優秀,但要想徹底喚醒祈功塔,還是有些不切實際,他們只是能夠更加清晰地感知祈功塔的狀態,卻無法改變祈功塔的混沌和混亂。
祈功塔若想重新變回苦海之衛,恐怕還需要一段十分漫長的歲月,倘若真如府主所說,是誕生了新的靈智,那便更難了。”
贏崇禮一聲嘆息,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只要能讓祈工塔恢復,贏族人愿意放棄一切,哪怕魂飛魄散萬劫不復也在所不辭,只可惜,事與愿違啊。”
蕭聰訕訕一笑,
“萬事都有存在的價值和道理,強求不來的便隨緣吧。”
四位賢牧緩緩點頭,贏目宣道,
“尊上說的對,緣分來了,自然就有了。”
幾人圍繞蕭聰他們近來的經歷又多聊了幾句,直到那名前去傳信的贏族少年歸返,并告說整個贏族沒有一人見過那“河水三曲回環,外面是柳樹里面是楊樹”的地方。
在場之人無不感覺有些失望,贏目宣則是下令道:
“讓族人們全都出去尋找,尊上時間不多,務必在天黑之前將那地方找到!”
那贏族少年重重回了聲“是”,正要轉身離去,卻見蕭聰蹭地站了起來,
“慢著!”
贏目宣趕緊詢問,
“尊上還有何吩咐?有什么要交代的,盡管說就行。”
年輕人向四位賢牧作揖致禮,
“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但古周平原幅員遼闊,且危機四伏,實在不宜有此冒進之舉,還望前輩收回成命,咱們另想辦法。”
“尊上不用擔心,他們生在古周平原,長在古周平原,都是林中好手,小心一點兒沒有問題。”贏目宣信誓旦旦。
古周平原的可怕,蕭聰深有體會,自然知道贏目宣這一次是托大了,但他同樣知道這小老頭兒犟的很,想將其說服,必須得有足夠靠譜的理由才行,
“那個……前輩……”
年輕人心思百轉,忽然注意到西北角的黿祚鏡,便有了主意,
“上次聽您說,這面鏡子可以監視方圓近萬里的地界,何不用它來尋找一下?若是能找到,便省得讓大家去冒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