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這家伙,上綱上線啊!
不對!方孝孺這廝,怎么好似在幫著那家伙說話?
他什么時候和姓朱的攪合在一起了?
黃子澄面如死灰,急忙給朱元璋行禮,面色煞白的道:“皇上!微臣的忠心,日月可鑒!”
朱元璋看著黃子澄,想了想,道:“查明一下也好,讓錦衣衛指揮使蔣瓛來辦吧,若是查無實據,也還黃卿家一個公道,倘若當真別有居心,自當嚴懲。”
聽了朱元璋的話,黃子澄面色唰得一下白了,腦子已嗡嗡在響,雙腿也是在打顫,整個人天旋地轉的,很是難受。
要知道,捕風捉影,可是他的專利啊,平時像他這樣的人,到處彈劾,說人是非,用許多莫須有的罪名,不說栽贓陷害,卻也坑死了不少人。
可今日……自己居然被人用子虛烏有、捕風捉影的事兒,給反擊了。
他呆呆的看著方孝孺,實在想不出來,同在國子監為官,為什么他會投靠了那家伙,為什么會助紂為虐,成了旁人的走狗武器?!
錦衣衛徹查,錦衣衛是什么地方,他心里可是清楚的。
那錦衣衛的人,便是宮中爪牙,一旦給自己下了駕貼,請自己去詔獄里了解一下情況,自己還能活著出來嗎?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到時候,還不是他們想讓自己招供什么,就招供什么,想說自己是文豫章的同黨,那便是文豫章的同黨!
如此一來,黃子澄明白自己完全沒活路了。
他整個人已是一屁股癱倒在地,忙是開口為自己辯護:“陛下,臣無罪。”
方才一番唇槍舌劍,已令朱元璋心里對黃子澄厭惡到了極點,無事生非,污蔑朱雄英,簡直讓人可恨。
更何況,朱雄英還是他的親孫子,老朱從某種程度和藍玉這些粗人一樣,都十分護犢子,自家孩子惹是生非沒事,別人要傷害自家孩子,那就要拼命的那種!
現在既然有這個機會,朱元璋也不介意順手將這討厭礙眼的絆腳石,提前給朱雄英料理掉!
這種人在朱元璋看來,對朱雄英是屬于無用還會添堵的那一類人,正好借著機會給徹底除了。
朱元璋雙眸輕輕一轉,朝百官看去。
吏部尚書詹徽立即領會老爺子的意思,眼眸微微一瞇,他朝黃子澄笑吟吟的道。
“黃夫子,聽本官一句話,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又何須害怕什么?”
“朱公子都能大無畏的,進牢獄等候朝廷處理,你是大儒,又怎么不行呢?”
“再說了,這不只是澄清而已,陛下并未說你有罪,不過既然有人懷疑于你,總要弄清楚才是。”
“到時,若沒有查實,不也正好還了黃夫子的清白嗎?好嘛?”
詹徽是個很有水平的人。
這一番話,和顏悅色,使人如沐春風,令人感覺不到絲毫的危險。
卻又暗藏殺機,若是一個官場新鳥聽了,怕還以為他真是為黃子澄著想,可明眼人卻都知道,溫言細語背后,是毛骨悚然的開始。
黃子澄心中一咯噔,呆呆看著詹徽。
他發現,他小瞧朱雄英了。
朱雄英背后站著的人,可不僅僅只是淮西這群大老粗!
詹徽這些手握權柄的文官,居然也是他朱雄英背后的人!
這……何其可怕!
更毛骨悚然的,還是徐輝祖。
今天徐輝祖站在角落內,一直沒吭聲,只是默默觀察著,不偏不倚。
可這一刻,他終于覺得有些站立難安了!
皇帝在偏著那姓朱的,方孝孺在偏著,淮西勛貴在偏著,現在吏部尚書也是!
這姓朱的,究竟蘊含多大的能量!為什么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會讓這么多人袒護關注?
徐輝祖的心在顫,面色極其凝重。
大殿中,黃子澄左顧右盼,朝同伴齊泰看去,希望齊泰能出面幫著自己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