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辦件大事。”許久不見,裴液也確實想念這位少女,笑道,“一件大事是由許多小事和好幾件中事組成的,我大概辦了兩件中事吧。”
“世兄嘴里的大事一定是真正的大事。”
“確實是個大攤子,我剛剛就在想。”裴液笑笑,“好多人都在其中,我也只是其中一份子。”
“等我再過兩年……一年多些,師父說就可以行走江湖了。”姜銀兒認真道,“到時候我就可以幫世兄的忙。”
“到時候你肯定很厲害。”
姜銀兒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是姜仙長,一般不露小兒女情態的。
“我也沒不開心,我是在想,一口氣在宮里待了這么久,外面許多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樣了——雍戟是早就離京了嗎?”
“早離京了。”猜測少年會在意的事情,姜銀兒一直留意觀察來著,“不過他過些日子有婚事,還會回來的。”
“嗯,這我倒知道。”
“其實好多人都離京了,這些日子神京沒有什么大事,都是羽鱗試的前奏。”姜銀兒道,“只有一件事是比羽鱗試更重要的……等到春末,今代麟子們要進行麟血之測了。”
這話把裴液的思緒從遠方拉回了神京,他回過頭:“這個倒比羽鱗試還重要嗎?”
“當然啊,羽鱗試畢竟三年一度,麟血測卻是一朝天子僅這一次啊。”姜銀兒也遙遙望著宮城,“當最后一個麟子也六歲之后,所有真血嗣子們就會在麒麟圣神面前進行一次點選,由此定下太子之位。”
“大家也都承認這個嗎?”
“當然啊。”姜銀兒微訝地看向他,“大唐子民,誰會不承認麒麟的神選呢?今朝圣人挽大唐于危亡,傳說也是因為他在少年時就已被麒麟選擇呢。”
“唔。”
“麒麟所選就是大唐無可置疑的正統,哪怕擇到那位剛剛六歲的小公主,那她也是大唐未來的主人。”姜銀兒道,“我想,這也是一種穩固國祚的方式——繼承人提前定好、無可更改,抹去了其他嗣子的可能,也給了人們走向其麾下的時間。待得更替之時,就少有波瀾了。”
“原來如此。”裴液一時再次想起來李西洲說要去取“蜃龍真血”的事情,微微怔然。
“此前來說,大家都傾于認定四皇子是那位天擇之人。”姜銀兒道,“不過現在他在劍賭中輸給世兄,呼聲也消下去許多。”
“我打他,就跟打個木樁子似的。”
“哈哈哈。”
裴液和姜銀兒并肩立在一起,雖說所經事項大多需要保密,但再遇到越爺爺殘影的事情是恰可以、且獨可以和這位少女分享的,直到宴席散場,兩人還在欄桿前有說不完的話。
不過時間畢竟不等人,嫉妒心大發的崔照夜終于把姜銀兒抱著肩膀拖走了,訓斥她同好會成員要和裴液保持距離,但少女堅持宣稱自己從未加入過。
酒足飯飽,興盡而散,裴液駕車捎上邢梔和商浪,在二人的指示下,朝著神京城之西而去。自入京以來,辦了這么多差事,這倒是裴液頭回拜訪仙人臺主衙。他確實也積攢了挺多問題詢問那位臺主。
臨別前友人們頗為驚詫——本場聚宴全由裴少俠慷慨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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