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約瑟夫很清楚，想要強攻下直布羅陀要塞基本是不可能的。
法西聯軍在20年前就曾趁著美國獨立戰爭拖住了英國的機會，集結數萬兵力，50艘戰列艦圍攻直布羅陀。法國設計師甚至還制造了10座浮動炮臺，用1.8米的橡木裝甲包裹，搭載重炮，抵近要塞，進行轟擊。
就這樣前后打了3年多，也始終未能攻克僅有5千名英軍把守的要塞，聯軍反倒是陣亡了5千多人。
所以約瑟夫從一開始的策略就是，利用直布羅陀牽制、消耗英國。
絕對不讓士兵進行強攻。
也不用搞什么昂貴的海上浮動炮臺。這東西被英國人用燒紅的炮彈引燃，10座燒沉了6座，戰果幾乎為零。
現在，把剩下的4座浮動炮臺拖出來，就是為了吸引英國海軍的注意力——你為了看住這些炮臺，起碼得派4艘戰列艦隨時漂在海上吧。
至于真正的攻擊主力，則全都放在陸地上。
70門32磅榴彈炮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嗯，主要是因為費用都是西班牙人出的，確實不用心疼。
這些炮在熱氣球的引導下，能夠準確地將炮彈射入要塞里面。使用的是導火索引爆的爆破彈【注1】。
雖然黑火藥的爆炸威力非常可憐，但十幾發下去，怎么也能送走一個英國士兵。
你英國人敢全都縮到要塞里面躲炮彈？
那我可就要派西班牙敢死隊發起強攻了啊。
按照1年發射10萬發炮彈計算，七八個月時間，就能耗光所有守軍。
當然，英國人也會派運輸艦不斷補充兵力。
這又給法軍打補給船隊的機會了——不要多，一次賺四五百人就行。
加上摧毀了直布羅陀的城鎮，里面的居民都得進入要塞吃飯，這就更加重了英國的補給負擔。
反正約瑟夫也不急著拿下直布羅陀。法西聯軍離得遠遠的開炮，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傷亡——要塞炮的確也能夠得著聯軍的大炮，但在超過兩公里的距離上，想要直接命中一門大炮，這概率和中彩票頭獎沒什么差別。
就這么耗上著，看看誰難受。
要知道，英國陸軍一共也就六七萬士兵，把一萬人放在直布羅陀，就相當于抽調了15%的機動兵力。
皮克斯這邊得到補給完畢的報告，也是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沒敢浪費時間休整，次日清晨便命令艦隊趕往埃及，只盼著能在那里堵住法國的登陸艦隊，把昨天的損失全都賺回來。
然而，浩浩蕩蕩的英國地中海艦隊剛走到馬耳他附近，就有亞歷山大港駛來的英國商船向皮克斯報告，說法國軍隊已在4天前，撤離了埃及，馬穆魯克被擊敗，奧斯曼蘇丹又重新獲得了那里的統治權。
【注1】使用圓形木板托底，導火索引爆的炮彈在幾十年前，就出現了。
不過這個時代只有黑火藥，爆炸威力很有限——通常也就能炸死兩三米范圍內的敵人——且炮彈爆炸之后，就無法繼續滾動了，所以殺傷力還不如實心彈。
這就導致直到美國南北戰爭時期，各國軍隊也都更愿意使用實心炮彈——一發跳彈滾出60米，有時能碾死十來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