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買來的小吃逐一擺開,什么香煎豆腐、烤淀粉腸、鐵板章魚足、蝦滑、烤豬腦花、醬香餅等等應有盡有。
他們很有自知之明,兩個人的胃,就那點容量,裝不了多少,所以每一樣小吃都是單份的,從份量上看,皆屬小份。
“先吃哪一樣?”陸悠問道。
唐婉眼睛快速游移,她有輕微的選擇困難癥,但影響不大,稍微猶豫幾秒,便做出決定。
“趁還熱,先吃豆腐。豆腐涼了就不香了。”
唐婉捧起一次性的餐盒,內里的豆腐被切成邊長與大拇指長度相近的方塊,厚度差不多五毫米,表面蒙了一層密集的五香粉。
兩人以竹簽為筷,分別夾了一塊豆腐送進嘴里。
一口下去,各種滋味涌現。
先是粉料的咸,估計是老板手抖撒多了,接著是豆腐外表皮的韌性,牙齒咬下有明顯的阻礙感,最后是豆腐本身的嫩滑與豆香。
豆腐出爐有一段時間了,溫度已經降到足以輕松下咽的范圍。
于是,陸悠沒有細細品嘗,嚼了幾下就咽進肚子里,繼續夾第二塊。
見陸悠吃的飛快,唐婉好奇道:“你覺得很好吃嗎?”
陸悠搖搖頭,如實道:“一般,甚至還不比不上學校里邊的。”
學校飯堂的食譜上,也有香煎豆腐這道菜。
“那你還吃這么快?”唐婉更迷惑了,不好吃的東西不應該放慢速度,一點點解決嗎?
陸悠順勢吃掉第四塊豆腐,餐盒里已然見底。
“我猜,你也覺得這豆腐不大行。依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喜歡吃的東西,最后都會塞給我,早吃晚吃都是吃,索性我自覺點,先吃為敬。”
“淚目了!”唐婉擦了擦眼角僅存于虛空的眼淚,故作感動道:“原本我準備在結婚時要一個億彩禮的,現在給你打個九九折,可分期付款。”
“醬紫出價?你是三分準過巔峰庫里,還是身板硬過巔峰奧尼爾?還一億彩禮,你擱著演《富家少爺的千億嬌妻》呢?”
“你是覺得我不配?”
陸悠呵呵兩聲,道:“我是開鎖匠,你配鑰匙嗎?配幾把?”
“好想揍你一頓!”唐婉不滿的踢了陸悠一下,道:“順著我的心意,哄我開心一次,很難嗎?”
“我怕多哄幾次你就當真了。”
“怎么可能!我說笑而已,哪有人會拿一個億來結婚?”
陸悠看著唐婉的眼神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外,道:“你別說,還真有。”
“誰啊,當這么個超級大冤種?”
“我爸媽。”
唐婉低下頭,默默的吃掉最后一塊豆腐,囁嚅道:“剛才你幻聽了,其實我什么都沒說。”
唐婉的鴕鳥模樣,陸悠覺著有些好笑。
“與其說是結婚花了一個億,倒不如說是兩個家族,以結婚為由頭進行商務合作,一個億算是投資。”
“嘖嘖嘖,大家族不愧是大家族,結婚還能搞成合作。”唐婉發出一句由衷的感慨,道:“想當年,我爸就挑著扁擔,帶了兩只雞、兩只鴨、五斤豬肉、一籮筐雞蛋還有一臺收音機,翻山越嶺,徒步走到我外公家,成功娶到了我媽。”
“時代不同,不能混為一談。以前交通、經濟、科技沒發展起來,物質匱乏,一般家庭一周能吃上一次肥豬肉都偷笑了,收音機這類電子產品更是不用想,一條村估計就一倆臺。你爸能一次性拿出這么多東西,足以看出他的實力和誠心。”
“倒也是,論掙錢能力,我爸的確不差。”
唐婉雖然對唐亦雄有偏見,但也不會抹黑他。
近五十歲的年紀,在羊城好地段有一套百多平米的房,靠自己一人的收入供養起整個家庭,還沒有債務纏身。
只能說,偉大無需多言。
“誒,愛妃,你說到時我也帶和你爸同款彩禮,把收音機換成蘋果全家桶去上門提親,你媽會不會答應?”陸悠突發奇想道。
唐婉歪頭想了想,道:“以我媽對你的喜歡程度,她十有八九會答應,不過最好不要蘋果全家桶,改華為的。”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