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曼有些無奈道:“我奶成了他們爺兒幾個打擂臺的工具了。”
吳嫦娥看了她一眼后道:“剛開始你爸不同意的,最后你大伯父來了又哭又求,還給你爸下跪,你大姑也來說了你爸幾句,你爸就懶得管,讓他接走了。”
顧小曼沉默好久后才道:“我大伯娘那個人刻薄的很,怎么可能好好對我奶。她家現在住我家以前的舊房子,又冷又破,說不定還會讓我奶干活。”
吳嫦娥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道:“小曼,這也沒辦法,你大伯父是她親兒子,你爸養了這么久,你大伯父來接,又是哭又是求,只能讓他接走。”
見顧小曼不說話,她又勸道:“小曼,你別擔心,你哥很孝順的。他經常帶了好吃的去看你奶,給你奶喂好吃的,就給你奶一個人吃,誰都別想沾口。我聽大丫的奶奶說,你大伯娘沒少在外頭罵呢。”
顧小曼冷笑一聲:“我大哥就這樣裝聾。”
“小曼,你大伯父家里一團糟,你還是別過問了。你要是有那個心思,給你奶做點好吃的送過去,看著她吃下去。沒辦法,她自己把兒子養成這樣。我說句實話,你們家要不是有你,哪里有今天,你先顧好自己和你哥。”
顧小曼嗯一聲:“多謝嫂子。”
吳嫦娥小聲道:“小曼,你最近還是少回去,謝書記升了官,說不定會有人想走你的路子。”
顧小曼笑一聲:“嫂子,我不管這些事情,都知道我是個鐵石心腸。”
吳嫦娥笑道:“你才不是呢,大丫她奶奶說,你是個軟心腸、熱心腸。”
顧小曼哈哈笑:“嫂子,許大伯和大春哥在廠里怎么樣?”
吳嫦娥笑道:“還可以,現在偷東西的少了,大丫她爺爺每天也能正常下班。就是大春,因為是集體工,上次提崗沒輪到他。”
顧小曼笑道:“大春哥還年輕呢,以后會有機會的。”
這是許家內務,且是敏感話題,顧小曼沒有接話。
吳嫦娥也沒再說這個:“小曼,要過年了,你要不要,要不要給謝書記兩口子做點什么?”
顧小曼很真誠地請教:“嫂子,是不是到了這個份上都要做東西?”
吳嫦娥笑瞇瞇道:“你要是得閑,做兩雙鞋也好呢,反正不會吃虧的。”
顧小曼有些窘迫:“嫂子,怎么大家都曉得了。”
吳嫦娥笑道:“這是好事,瞞著干什么。”
顧小曼有些不放心:“嫂子,我爸有好好上班吧?”
吳嫦娥笑著點頭:“還可以,顧叔一直那樣,大家對他要求不高。”
顧小曼嘆口氣:“我就怕他翹尾巴。”
吳嫦娥輕聲道:“前一陣子,有人來問大丫她爺,景元現在是不是跟正常人一樣能聽見,會不會說話,一個月掙多少錢。”
顧小曼咦一聲:“嫂子,問我哥干什么?”
吳嫦娥笑道:“你說呢,你肯定能猜到。”
顧小曼欣喜起來:“難道要給我哥介紹對象?”
吳嫦娥搖頭:“大丫她爺爺拒絕了,我知道那姑娘,長得又黑又壯,還會打人,景元這么老實,哪能經得住她打。而且對方想指望你在廠里給她娘家幾個兄弟都弄個正式工。要說臨時工好說,正式工是不可能的,還一下子要安排好幾個,簡直就是做夢,她娘家兄弟又沒上過學。”
顧小曼端起旁邊的水喝兩口:“嫂子,我還沒畢業呢,就被人惦記上了。”
吳嫦娥溫聲道:“正常的,你看吧,這個年你肯定過不安生。所以我才勸你給謝書記夫妻兩個做雙鞋什么的,把關系坐實。這樣你就算不答應那些人的請求,他們也不敢把你怎么樣。”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又小起來:“小曼,多的是人巴望著你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