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能接受。”陸曼卿回答的很干脆,隨即又補充道“這里的飯館,我也經常來吃。”
“那還說什么呢?點菜吧!”
桌上剛好放著一張菜單,卓青遠把它推到陸曼卿面前。說是菜單,其實全是家常小炒,實際上也都是為了滿足學生們的需求,量販版的私人定制。
“下午我要回一趟林陽,合同蓋章的事,我會安排人到你們公司去處理。”
“回林陽?不會就騎你的摩托車回去吧?”
“嗯,三個多小時。”
“你還挺特立獨行的嘛,這跟你的身份可不相符。你們公司能訂這么大一批設備,居然不給你配車,小氣!這份合同省下的錢,足夠你換車輛開的。”
“不是能不能,是我自己不想。”
“為什么?沒駕照?我記得你會開車。”
“金玉梅車禍時,我剛從車上下來。肇事車當時是沖著我去的,是她替我擋的災。從那以后,我就再沒碰過車。”
“總不能一輩子不碰車吧?依你的身份,可以配個專職司機。”
“我不喜歡有人跟著,像是被監視一樣。”
“獨狼”
“再過幾天就是她的祭日了,我可能又要耽誤幾天課程。”
“你是我認識所有的人當中,最專情的一個。為了一個女人,背井離鄉。為了另一個女人,深入山區。”
“山區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那山區什么樣?”
陸曼卿定睛地望著卓青遠,卓青遠想解釋,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夏蟲不可以語冰,說了她也不會懂。
可是他不說,她又憑什么會懂?
菜上的時候,卓青遠扭開一瓶酒,250ml的二鍋頭,對他來說剛剛好。
平日上課,卓青遠從不飲酒。今天的氣氛、心情、環境都剛好滿足喝酒的條件。
陸曼卿的話,卓青遠沒把它當成對自己的表揚,他也不認為自己是個專情的人。
在他心里,他與金玉梅的感情,無人能替代。他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丈夫對妻子深切的悼念而已。
“你是宏宇經貿的總經理?”卓青遠試探性地問著。
“不是,宏宇經貿是我哥的公司,現在委托我來練手。巧了,你是我的第一個客戶,而且還是個大客戶,讓你們三成,理所應當,也在情理之中。”
“那慶友集團?”
“慶友集團是我爸創立的,集團公司主要做汽車貿易,和配套工廠。還有一些進出口業務,包括其它的。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也還在學習階段。”
陸曼卿的起點,不可謂不高。
一個家庭化企業,隨便丟個公司給她練手。
普通人一輩子難以企及的高度,在她眼里,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而已。
正因為他們的家族業務多,所以她才能在上學期間就能得到許可,給她一個出口代理公司當做練手。
陸曼卿說的輕松,卓青遠卻不這樣理解,他也理解不了。
卓青遠突然覺得,自己離真正的有錢人還差得遠,自己所做的每一個公司都盡心盡力,到陸曼卿口中,卻變成了隨便玩玩。
在意識到這種差距之后,卓青遠就更不愿意提養豬廠的事了,食品公司已是他最大的體面。
這觸及到他內心深處的自尊心,他的自信,必須建立在真正強大于人的層面。陸曼卿讓他相形見拙,自己那點捉襟見肘的資本,說出來自然有些班門弄斧。
回到林陽,卓青遠先去見副市長楊政,楊政現在已不再兼任陵西縣委書記。而是進入林陽市委常委序列,任常務副市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