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段二人加速前進,直至上岸撲進樹林為止,整場戲結束。
由于預定下水的地方沒有大小合適的樹,路平只能從遠處現挖一棵移植過來。
這棵樹沒有不行,因為要把剪輯點藏起來,想來想去唯有樹木間隔前后景的方式最合適。
早上7點,現場設備調試完畢,演員妝造也準備就緒,劇組眾人一起抬頭望天。
畢竟能不能拍,還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
今天依舊是介于多云和陰天的中間態,嚴格講云層比起昨天還要略顯稀疏。
按照協調員的說法,這個天氣算是地空兩便的最佳天候。
如果陰云密布的話,對于劇組來說確實是最好的天氣,但飛機就徹底沒法飛了。
讓飛機在山谷地帶降下云層低空通場,無異于是搏命飛行,就算飛行員藝高人膽大,空管和上級也不會同意。
既然協調員都這么說了,陳一鳴就果斷下令,開拍!
第一遍照例走戲,飛行員繼續待命。
這幾天氣溫有所回升,白天已經抬上10度。
當然,下水的體感還是很涼的,因此師徒二人都貼身穿上了一套半身式防水服,雖然擋不住寒氣,但至少可以讓大部分皮膚與河水隔離。
保羅吊上鋼索,助手把高度降到離地1米的距離。
張毅與段一寧并肩在前,身后跟著劉東君,三人呈品字形朝岸邊走去。
“我就送到這里了,你們動作要快,油挑子剛過去沒多久,但是說不準會不會彎回來。”
段一寧與張毅四手相握,還用力地搖了搖,“張連長,感謝你的幫助。木頭,整理裝備,我們下水。”
張毅繃著臉站在岸邊,目送著二人雙手舉著步槍一步步地挪下河。
“一定要把9連帶回來!”
保羅抓住時機一個甩鏡,從張毅的越肩視角跳躍至老段的正面特寫,二助適時轉動絞盤,把還在岸上的保羅送到水面上。
安曉峰沒地方可掛了,鋼索也禁不住兩個成年壯漢,因此這場戲收音話筒直接固定在圓盤上。
老段揮了揮手,毅然轉身加速追向先一步出發的小劉同學。
接下來一直到飛機入鏡,都不再有臺詞,而是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喘息不全是演的,因為對抗著齊胸深的流水,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過河,本來就極為耗費體力。
劉東君到達河道1/3處,圓盤繼續下降,把保羅放到水里,視角與段一寧的視角平齊。
老段一邊大喊,“別停下!快走!”,一邊撲騰著往前靠近小劉同學。
圓盤開始旋轉,把保羅甩到側面,同時絞盤帶動圓盤急速向前,把視角對準劉東君。
“呆若木雞”的劉東君扭頭看向空中,保羅甩鏡過肩,瞬時切換到劉東君的主觀視角。
停頓1秒過后,保羅通過耳機發出指令,祥瑞喊“咔”,演練結束。
河里的三人被先后拽上岸,換衣服補妝。
陳一鳴通過對講機問道,“老段,河底下沒問題吧?”
之前工兵戰士做過幾輪涉渡,確認這一段的河床比較平緩,不過終究沒有安排潛水員做過詳細檢查,不能完全排除河底的風險。
段一寧正在補妝,只能癟著嘴含糊回答,“踩到過大塊的鵝卵石,有點硌腳但問題不大。”
陳一鳴走出監棚看了看天色,岸上的樹林有輕淺斑駁的陰影,不過到了河上就微乎其微了,勉強滿足拍攝條件。
他下定了決心,讓小美通知協調員,k-18起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