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度的不斷下降,植被逐漸稀疏,匍匐前進的師徒二人有些遮掩不住了。
站在兩人身后的眾人都很奇怪,陳一鳴直接問道,“木頭,你剛才是中了定身術啦?如果是真打仗,你已經被發現了。”
保羅雖然來自“槍擊每一天”的堅果,但近距離感受打炮也是頭一次,同樣被震撼得無以復加,當即就是一長串吟唱。
至不至于啊,陳一鳴緊走幾步,直接站到最高處。
楊中校秀了一把大手筆,18門火炮齊射,儼然是天崩地裂之威。
先擱下這樁事,陳一鳴領著一行人沿著土丘反斜面一路向西。
陳一鳴來回走了幾趟,詳細考察了一下土丘反斜面的環境,心里默默評估能不能吊威亞。
“我-靠-啊”,那一瞬間陳一鳴也被鎮住了,隔了好一會兒才一字一句地發出感慨。
楊中校一聽還挺不好意思,似乎是覺得沒辦法給予對等回報,想了想居然說道,“陳導,要不我來安排一下,放幾炮給你們感受感受。
突前的老段已經趴在地上,借助草叢的掩護一點點地摸向丘頂,他刻意避開了高處的兩個崗哨,行進方向是一個凹陷的鞍部。
眾人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土丘的末段,差不多是一道低矮的土壟,趴在地上,甚至可以聽到土壟后面操炮戰士們的說話聲。
楊中校當即帶著手下去指揮所,陳一鳴則對老段他們三個說道,“難得有個提前適應的機會,咱們退到這一鏡開始的位置,先讓耳朵真實感受一下近距離的炮擊。”
沙教授一聽連連搖頭,“小陳,你的想法我都明白,其實在構筑陣地時我們也想到了,現在的距離已經是發射空包彈的最小安全距離。
像老段就說,最開始設計動作時,習慣性地往屏氣靜息的方向走,唯恐驚動了敵人。
單發炮擊在持續兩輪之后停了下來,楊中校并沒有過來,想必是在忙活測試的正事。
祥瑞翻譯之后,保羅笑著翹了個大拇指。
桑平閉目推演良久才緩緩點頭,“很有新意,但是實際效果尚需測試。”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用不著劇組額外買炮彈了。
陳一鳴思忖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我們的鏡頭可以還原炮口火焰,但無法復現那種近距離的威壓,這不是攝影機辦得到的事。
祥瑞扯著嗓子喊,“你說啥?”
不得不說,搞藝術確實需要時不時來上一點刺激,不然就沒靈感。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吭、吭”的炮擊聲越來越尖利,也越來越清晰。
“陳,老實說吊在上面不太好受,但一想到鏡頭的美妙,就不算什么了。”
陳一鳴叫來楊曉光說了幾句話,讓他去轉告楊中校。
就在這里,“吭、吭、吭”,一陣綿密的發炮聲幾乎匯聚為一體同時傳來,空中爆發出一團團的煙霧以極快的速度融為一體,變成一片巨大的傘蓋。
劉東君興奮地接口,“9494,炮口焰辣么老長,太猛了!”
過了大概10分鐘,“吭”地一聲悶響傳來,大家抬頭望天,能夠隱約看到升騰而起的煙霧。
放心空包彈足夠,這次出來,除了兵工所提供的測試備彈之外,我們自己還拉了好幾車訓練備彈。”
“吭”,又一聲炮響傳來,等待了10秒,小劉也摸到了丘頂,兩人這才慢慢探出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