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炮擊的陣勢確實不一樣,在駐地看的迫擊炮和這個大管子一比,完全不是一回事。”
樹與樹之間的間隔倒是不遠,借樹打樁也許可行,具體還得和路平他們商量一下。
幾秒鐘之后,只見炮陣列靠近土丘的第二排,一蓬火焰從第三門炮的炮口噴涌而出,極速形成兩個鉛灰色的大棉花團,其間還夾雜著爆裂的火光。
好吧,大家都被震得耳朵失靈,沒必要再問了。
劉東君轉過身來,臉上卻是無比興奮的神情,“陳導,原來打炮居然這么過癮的嗎?”
這次有了心理準備,陳一鳴捂著耳朵在保羅身邊躺了下來,仰著頭看向遠處林立的炮管。
保羅在附近反復地調整位置,尋找可以一次納入更多火炮的機位。
間隔30秒之后,又是一次齊射。
現在代入到火炮發射的環境里,才知道當初過于想當然,就這震耳欲聾的動靜,只要不是直接走個對臉兒,怎么折騰敵人都難以發現。
剛才那一刻,我倒是有了點想法。
然而在火炮擊發時,驟然爆發的黑紅色火球頃刻間令乾坤倒轉,人仿佛置身于地獄的最底端。
這一帶都是小腿粗細的矮樹,肯定撐不住鋼索,想吊威亞只能額外打樁。
你們說,如果我們把只聞其聲不見其形貫徹到底,在越來越近的炮聲中,把十幾發炮口焰一直壓抑到最后一刻,會怎么樣?”
陳一鳴無語,小朋友注意措辭啊,你還未成年呢!
老段轉過來時倒是云淡風輕的,不過說出的話還是多少暴露了他的內心。
再近的話,炮口風暴互相影響下,操炮的戰士會有危險。”
“戰士們住在野外實在辛苦,我們帶過來一些慰問品,不成敬意。”
陳一鳴當即閉嘴,實彈射擊已經是非分要求,再讓戰士們冒險屬于得寸進尺,他這點ac數還是有的。
師徒二人按照之前的排練,一前一后拉開3米間隔向土丘前進,保羅同樣十分認真,繞前繞后地模擬拍攝,就差真扛上一臺攝影機。
陳一鳴也跟攝影組和道具組大致確定了明天的“施工”方案。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200米外的炮群就像是一棵棵倒伏的玉米桿。
陳一鳴脫口而出,“正上方視角!”
陳一鳴放大音量問祥瑞,“他在說什么呢?”
從第一聲炮響開始,間隔15秒鐘,必有一聲炮響。
其次在土壟盡頭挖坑,構建高朝場景的低機位。
“你還真是,這些天在河上被吊上癮了嗎?”
第三還要在炮陣地的西南方向密植草叢,為師徒二人的敵前撤退營造合理性。
設備的安裝調試至少需要2到3天,實地排練也必須預留時間,3月底之前這場戲夠嗆能拍完。
這也就意味著,項目進度將大幅落后于制片表!</p>